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闪身而入。
他叫马三,三十多岁,是苏菲手下的行动队长。
“查清楚了。”
马三上前报告。
“皮货藏在朝阳门外十里铺的一个货栈里,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城。
吴有禄已经打点好了守门官兵,用的是‘吉林将军年贡’的名头。
货单上写的是‘紫貂皮五百张,山参二十盒,鹿茸三十对’。”
“货栈有多少人看守?”
“明面上四个伙计,暗地里至少八个,都是练家子。”
马三详细说着情况。
“我们的人潜进去看了,皮货装在二十个木箱里,箱子封得严实,能闻到一股怪味,像是草药,又像是……腐烂的气味。”
苏菲的手指收紧。
炭疽杆菌本身没有气味,染疫的动物皮毛在处理时会用特殊药水浸泡,那种药水有刺鼻的味道。
“那个山西皮货商呢?”
“控制住了。”
马三报告。
“在他相好的妓女房里抓的,现在关在地窖里。
审了一晚上,全招了。
他说是一个洋人找他定的货,预付了三千两定金,要求必须从那个疫区采购。
交货后再付两千两。”
“洋人?长什么样?”
“高个子,金,蓝眼睛,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但带点广东口音。”
马三从怀中掏出一张素描,“根据描述画的。”
苏菲接过素描。
画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岁,面容英俊,眼神阴鸷,最显着的特征是左手小指齐根而断。
“是他……”
苏菲喃喃道。
“姑娘认识?”
“光明会亚洲区行动主管,代号‘裁缝’。”
苏菲的声音冰冷。
“我在伦敦见过他一次。
他专门负责‘湿活’,暗杀、投毒、制造意外。
断指是在一次任务中被目标咬掉的,从那以后他杀人时都喜欢先砍掉对方的小指。”
马三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端了货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