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如潮。
光绪皇帝抬起手,声音虚弱:“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重新站好。
接下来是繁琐的礼仪程序:王公宗室献贺表,文武百官进贺笺,外国使节呈国书……
每一项都要跪拜、叩、宣颂、谢恩。
殿内檀香缭绕,烛火摇曳,时间在重复的仪式中缓慢流逝。
林承志机械地跟着众人行礼,心思早已飞到别处。
他在想西伯利亚前线的冬季攻势。
按计划,晋昌应该已经在三天前动进攻了。现在战况如何?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士兵们撑得住吗?
谢尔盖耶夫的五万俄军,会被全歼吗?
他在想北京城内的阴谋。
苏菲的调包计成功了吗?
光明会的“裁缝”
落网了吗?
那批染疫的皮货,是否已经安全销毁?
他在想特斯拉的实验室,艾丽丝的债券行,静宜在宫中的运作……
千头万绪,每一件都不能出错。
“林将军。”
身旁有人低声唤他。
林承志回过神来,现是翁同龢。
这位帝师站在身边,穿着仙鹤补子朝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忧虑。
“翁师傅。”
林承志微微颔。
“皇上……”
翁同龢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乐声淹没,“皇上今早咳血了。”
林承志心中一凛。
“太医怎么说?”
“说是‘操劳过度,肝火上炎’。”
翁同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但开的方子……全是温补之药。皇上服了之后,脸色反而更差。老朽怀疑……”
林承志明白了,下毒。
在宫廷斗争中,这是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
慢性毒药,一点点积累,直到某天突然“暴病而亡”
,查无可查。
“太后知道吗?”
林承志问。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