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钩弋夫人赵玥浑身一颤,她扶着刘彻的手臂,只觉得那皮肉下的骨骼冰冷如铁。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什么恩宠,什么老来爱子,都是假的!
这老皇帝从始至终,都是在用她和弗陵做饵,逼太子亮出獠牙!
“陛,陛下,您龙体康健,可太子他就迫不及待……”
赵玥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却死死捏着念珠,要的就是诛杀掉刘彻最后一丝清明。
“妾实在是为您不值。他怎能对君父存有反心……他们都想杀了您,都在害您,他们都想您死……”
地上的苏文,立即配合,泣不成声却字字珠玑:“陛下,您是真龙天子,寿与天齐。太子猪油蒙心,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天地不容!奴请您下旨,立即平乱锄奸,以正国法,安天下!。”
刘彻眼前的幻象与赵玥、苏文的呓语重叠交织。
忽然,他看到刘据手持长剑,穿透重重人影,一剑向他的头颅劈来。
“大胆!你敢弑君!”
他咆哮着,一把推开赵玥,冲出殿外。
他咆哮着,声音嘶哑,“传朕旨意,立即锄奸平乱!”
冰冷的月光,将他脸色映得惨白如鬼。一名闻讯赶来的禁军将领还未开口,就被他一把揪住衣领。
“闭宫门!”
刘彻的瞳孔缩成一个黑点,“禁军上墙,弓上弦,箭在手!”
将领被皇帝眼中骇人的杀意震得浑身抖,嘴唇哆嗦着:“陛下……宫门外……是太子殿下……”
“太子?”
刘彻笑了,笑声比哭更难听,“朕没有太子,只有乱臣贼子!”
他一把将将领推开,指着宫门方向。
“不是要见朕吗?那就让朕的箭,去见他!”
苏文紧随其后,尖着嗓子对将领嘶喊:“没听见陛下旨意吗?太子举兵谋逆,凡从逆者,皆为叛军!陛下有旨——”
他顿了顿,将那句“锄奸”
替换成了更决绝的命令。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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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椒房殿。
卫子夫端坐窗前,胸口那枚‘长庚’血玉,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得她心口剧痛。
她透过那块血玉,看到刘据沿途沿途把长安的百姓多聚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