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家企业能做到的‘效率’与‘体面’,我们要花那么多税金供养的政府却做不到?”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头顶的帕灯出轻微的电流声。
次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蠕动着,想要反驳,却现所有的经济学理论在那两张直观的收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泽一郎放下收据,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在彩排中并没有出现的台词:
“如果现在的内阁解决不了那三枚硬币的问题,那就请把权力,交给懂行的人。”
“cut!广告!”
导播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响。
直播信号切断。
演播室的红灯熄灭。
次长猛地将手里的资料摔在桌上,愤怒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这次他不是装的。
“大泽君!台词里并没有这一段!你这是在哗众取宠!”
大泽一郎并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麦克风,递给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收音助理。
然后,他拿起那张s-mart的收据,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回口袋里。
“哗众取宠?”
大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气急败坏的官僚。
“不,次长先生。”
“我只是在帮你们……体面地退场。”
……
练马区,s-mart光之丘店。
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休息区的原木地板上。
这里坐满了人。与其说是市的休息区,这里更像是一个社区的公共客厅。十几张白色的圆桌旁,围坐着刚刚购物完的主妇们。她们面前放着s-cafe的咖啡和关东煮,手边的购物袋里塞满了贴着“免税”
标签的商品。
墙上悬挂的电视机里,刚刚结束了nhk的直播。
当大泽一郎举起那张s-mart收据,说出“无能”
那个词的时候,休息区里爆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哗。
“说得太好了!”
一位烫着卷的中年主妇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差点碰翻了桌上的纸杯。
“就是啊!昨天我去那边的西友市,光是排队就排了半小时,那个收银员笨手笨脚的,数个硬币数了三遍!还是这里好,给张整钱就完事了。”
“没错没错!可惜就是这里离我家太远了,要不然我一次都不想去那个西友市!这家店什么时候能开到我家附近啊……”
“那个大官还在那说什么‘阵痛’,痛的又不是他!”
另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愤愤不平,“他们出门都有专车,买东西都有秘书,哪里知道我们数硬币的苦。”
“还是西园寺家厚道。”
一位头花白的老太太喝了一口热茶,看着手里那张没有任何零头的购物小票,眼神里满是感激。
“听说这3%的税是他们自己掏腰包替我们交的。这得多少钱啊?这才是良心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