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次长愣了一下。
“您没有去过。您的夫人或许去过,但您肯定是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看报告。”
大泽并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语突然加快。
“您见过那些背着孩子、手里攥着一把铝币、在收银台前急得满头大汗的母亲吗?您见过那些因为算不清3%的税额而被后面排队的人催促、羞愧得满脸通红的老人吗?”
“那是宏观政策下的微观反应,不能以偏概全……”
次长试图反击,手里抓起一份文件。
“别跟我谈宏观。”
大泽一郎的手伸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
他掏出了两张纸。
那是两张在此刻看起来毫无分量的、薄薄的感热纸收据。
“啪。”
他将两张收据拍在演播台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播室里却清晰可闻。
“推近焦。”
副控室里,导播敏锐地嗅到了爆点,“给特写!快!”
摄像机迅推进,镜头填满了那两张纸。
左边那张,皱皱巴巴,上面印着大荣市的Logo。一连串复杂的数字挤在一起:“本体价格3478日元,消费税1o4日元,合计3582日元”
。最下面还有一行刺眼的小字:“找零:18日元”
。
右边那张,平整洁白,s-mart的红色方块Logo格外醒目。上面只有一行清爽的数字:“合计:35oo日元”
。底部印着:“消费税:o(由s-mart承担)”
。
“这就是您所谓的‘阵痛’。”
大泽指着左边的收据。
“为了这18日元的找零,收银员花了整整两分钟去数那些该死的铝币。后面排队的顾客等了二十分钟。收银台前充满了焦躁和戾气。这就是政府带给国民的‘适应’?”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右边。
“而这一张,交易时间只用了五秒钟。”
“一家民间企业,西园寺实业。他们没有动用一分钱的税金,没有增加一名公务员,甚至还要自己贴钱。他们只是动了动脑子,就把这个让全日本头疼的麻烦解决了。”
大泽一郎抓起那张s-mart的收据,举到脸旁,直视着二号机的镜头。
那一刻,他的眼神穿透了屏幕,直刺每一个电视机前观众的心脏。
“次长先生说这是‘破坏规则’?”
他冷笑一声。
“如果让老百姓省钱、省时间、省麻烦叫‘破坏规则’,那这种规则,不要也罢。”
“国民不反对纳税。国民反对的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