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对想听的人,说他们想听的话。”
“有了这张图,您可以避开那些绝对不会投您的铁杆反对派,把每一分竞选资金都精准地花在那些‘黄色’和‘红色’的图钉上。”
皋月伸出修长的手指,拔下一枚红色的图钉,在指尖轻轻转动。
“竹下相的时代,是靠‘钱’和‘人情’堆出来的。那是昭和的旧玩法。”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大泽一郎。
“但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政治靠的是‘数据’。”
“谁掌握了数据,谁就掌握了人心。”
大泽一郎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墙上那张花花绿绿的地图,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东京的上空。而编织这张网的线头,就握在这个十几岁少女的手里。
“这份礼物……”
大泽一郎的声音有些沙哑。
“太贵重了。西园寺小姐,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您成为一个‘恶人’。”
皋月微微一笑。
“特搜部虽然扑了个空,没拿到账本,但他们现在就像是被激怒的疯狗,死咬着不放。竹下相已经撑不住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那面地图墙。
“消费税法案必须通过,这是财界的底线,也是这个国家财政的底线。竹下登做不到了,因为他太‘软’,他太在乎那种所谓的‘八面玲珑’。”
“我们需要一把刀。”
“一把敢于在废墟上切开伤口、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把法案推下去的刀。”
大泽一郎愣住了。
他明白皋月的意思。
这是让他去送死。不,是让他去当那个“必要之恶”
。
如果他强推消费税,他的民意支持率会瞬间崩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可能会被称为“国民公敌”
。
但是。
如果他做到了连竹下登都做不到的事,他就拿到了通往权力顶峰的最后一块拼图——来自财界和官僚集团的信任。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政治声誉,赢面是未来的相宝座。
“……有意思。”
大泽一郎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野心家在看到巨大赌注时的狂笑。
他走到地图前,伸出手,从皋月手中拿过那枚红色的图钉,狠狠地刺入了地图的中心——永田町的位置。
“好。”
“这个恶人,我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