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轻笑了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铜盆边,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流哗哗作响。
“父亲大人,您在赤坂的森林里遇到过熊吗?”
“什么?”
“如果您遇到一头熊,它朝您咆哮。这时候您如果转身逃跑,或者跪下求饶,您猜它会怎么做?”
皋月擦干手,转过身。
灯光打在她的半边脸上,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它会扑上来,咬断您的喉咙。”
“因为您的示弱,暴露了您的恐惧。”
她走到那张写着“忍”
字的宣纸前,伸手将其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这是一场胆小鬼游戏(netgame)。”
皋月的声音平静。
“两辆车在悬崖边的公路上对撞。谁先转动方向盘,谁就输了。”
“竹下派现在不仅要应付特搜部的调查,还要在国会强推《消费税法案》。他们的压力比我们大得多。他们需要钱,需要选票,更需要政局的稳定。”
“他们卡我们的脖子,是为了逼我们切断大泽的资金链,让我们成为一只听话的狗。”
“如果我们现在低头,那之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投入,都将化为乌有。西园寺家将永远沦为他们随意拿捏的钱包。”
修一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那……我们该怎么做?”
“不求饶。不复工。”
皋月走到地球仪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蓝色的球体。
“传令下去。”
“所有被封停的工地,工人们全员带薪休假,工资照。”
“然后,让人连夜赶制一批巨大的横幅,挂在每一个工地的围挡最显眼的位置。”
修一问道:“写什么?抗议吗?”
“不。”
皋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