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省……金丸信……”
修一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他能感觉到那根无形的绞索正在慢慢收紧。对方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审判,只需要利用行政规则中的哪怕一个小数点,就能让一家企业窒息。
这就是所谓的“官不与民斗”
。
“远藤。”
修一转过身,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眼神依然沉稳。
“通知各个工地的负责人,不要闹事,不要试图撕毁封条。让工人们原地待命。”
“可是社长,这样拖下去……”
“按我说的做。”
修一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回一趟本家。”
……
入夜。
文京区,西园寺本家。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案几上的一盏台灯散着晕黄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皋月跪坐在案几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她穿着宽松的居家和服,长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墨迹淋漓。
修一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好写完最后一笔。
那是一个大大的“忍”
字。
但那一撇写得极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父亲大人。”
皋月放下笔,并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纸上的墨迹慢慢干透。
“看来,对方出招了。”
修一走到沙旁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全线停工。建设省、消防厅、甚至各地的役所,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难。”
他叹了口气。
“远藤算了一笔账。如果是消耗战,我们确实耗得起,但代价太大了。每天数千万日元的损失,就像是在割肉。”
修一抬起头,看着女儿的背影。
“皋月,我在想……是不是该稍微低个头?比如暂停给大泽那边的资金支持?只要我们示弱,金丸信那边应该会松口。毕竟他们现在的要目标是通过消费税,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
这是成年人的理性判断。
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