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自吴家的吴氏,尚未出嫁时便以才貌双全显名,是以谭氏面对吴氏时,总会下意识生出一股不自信和畏惧。
吴氏之所以毫无顾忌的上门,一来的确有些看不上出身小门小户的谭氏,二来,她觉着陈家丫头嫁给自己这宝贝侄儿,无非是为了攀附她吴家的权势。
于是,说话颇为直接,“陈夫人,繁儿来了蔡州,便是指望你和陈同知两位长辈,上月他被差人打断门牙一事,你们不知?”
“姐姐,此事我们夫妇知晓,但”
“知晓?既知晓为何不把行凶之人捉了法办?”
吴氏咄咄逼人,谭氏却不好解释了,总不能照实说那帮差人是路安侯的人,我家夫君总不能为了帮吴逸繁出气,和路安侯反目吧?
谭氏只得把目光看向了吴逸繁,期望后者能私下向吴氏解释一番。
那吴逸繁虽恨极了那帮差人,但未来岳母的求助,总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吴逸繁想了想,开口劝道:“姑母,那差人是听了陈初夫人赵氏的话,才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侄儿,和婶婶无关”
吴逸繁话未说话,却见吴氏面色一沉,斥道:“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
吴逸繁吓的一缩脖子,似乎对疼极了他的姑母很是畏惧,再不敢说一字。
谭氏见此,忽然对这名模样俊秀的未来女婿一阵失望。便是长辈,也不至于被一句话骂的如同鹌鹑吧?
我是你岳母,你姑母在此寻事,便是在削阿瑜的脸面,你却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敢讲,往后阿瑜嫁过去还能指望你护着她?
没有一点男儿气概!
吴氏一句喝止了吴逸繁,耷眉坐了片刻,忽问道:“阿瑜呢?”
“阿瑜去了报社帮忙,要晚些才回来。”
谭氏以为吴氏看在阿瑜的面子上,暂时揭过此事不提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吴氏点了点,又道:“差人喊她回来一趟吧,我有些话与她说”
“呃好吧。”
午时末。
陈瑾瑜从报社急匆匆回了家,面对吴家长辈,她也有些心虚。
不过,阿瑜并不是像娘亲那般不自信而心虚,而是因为她和叔叔之间早已逾距的关系。
“阿瑜见过婶婶。”
阿瑜没跟着吴逸繁喊姑母,但以陈吴两家的关系,喊声婶婶也说的过去。
吴氏细细打量陈瑾瑜时,先注意到了后者头上那支翡翠缠金镶红宝蝴蝶金簪。
这支簪子不但用料珍惜昂贵,且做工精巧至极,随着陈瑾瑜垂仰头间,簪子上那惟妙惟肖的蝴蝶须都跟着微颤轻摇。
吴氏是个识货的,一看便知这头面价值不菲,就算是她也没有能与之相比的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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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同知近来所获颇丰啊。”
吴氏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也是,陈景彦躺着便能挣来四海商行的大笔分红,他又不是一个苛待家人的人。
有了钱,自然舍得给夫人女儿置办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