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娘子立时笑了,将一大碗面盛出,众人高兴地坐在一起吃饭。
“你先吃了,好去换包郎中。”
邓娘子轻轻拍拍赵佑肩膀。
杜衡道:“不着急,平安午后喝了药,想这会儿还睡着。”
狐狸吃着面,十分满意,一口汤下去,鲜得找不着北。
“狐狸!”
一道心声传来,狐狸一顿,小心朝窗外看去——青蛇盘在墙头,小心伸出脑袋:“狐狸!夜里你还得看顾赵平安!有话说!”
狐狸收回目光,心声道:“知道了,你们等我。”
青蛇慢慢从墙头滑下去。
狐狸率先吃好,将碗一放:“前半夜我还照看赵平安吧。”
郑云霞说:“可前两夜你都没休息好,今夜能行?”
“能行,后半夜咱们再换人。”
狐狸笑道。
杜衡说:“也成,等后半夜···”
“我换衣衣。”
贺清来说。
“都成,白日不忙,还能休息。”
几句解决正事,狐狸便到后堂换下包安。赵平安还没醒呢,屋里一股汤药苦味,但没有血腥气。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河镇也不例外,太阳一落,人们便慢慢洗漱入睡。
院子内趋于安静,赵平安这一觉真长,活像个养伤的小动物,酣睡正香。
“鞠衣姑娘,”
邓娘子小心端着碗进来,“平安还没醒?”
“没有,下午喝的药估摸有安神功效,多睡睡好养伤。”
狐狸说。
“我把汤放在这里,他要是醒了,让他好歹吃一点,你不方便就把他爹喊起来,让他给平安喂饭。”
邓娘子说着,将汤碗盖住,小心放在桌上。
“我知道的。”
邓娘子朝赵平安望了眼,合门出去了。
屋子里只有淡淡的灯火,对门赵佑的灯也很快熄灭了。
“狐狸!开门!”
青蛇不管你三七二十一,院里没人就直接闯。
狐狸开了门,小道士小心翻进院子,跟着青蛇进屋。
“什么事?赵平安伤好了,说不准什么时候醒呢。”
狐狸小声说。
小道士站定,严肃地从指尖甩出一张黄符,狐狸一惊,忙后退两步:“你做什么?”
小道士见这情形,刚要开口,青蛇刷地蹿上他脑袋,绕着乌黑锥髻盘好,解释道:“狐狸,你别怕,这是他们的什么什么符,没啥用!”
狐狸皱眉,歪歪脑袋:“没听懂。”
小道士正经解释:“这是清心符,可以消解凡人的小段记忆,赵平安受伤前看见了你和狼妖,稳妥起见,让他把这段记忆忘了为好。”
这倒是!赵平安今日刚清醒,还来不及捋清记忆,可狐狸和孟轩却实打实地在他面前穿门而过。
“你说的是,这很要紧。”
狐狸赞同道。
不再多说,小道士绕过屏风,进了里间,只见隔着纱,黄符在他指尖闪起一道微弱亮光,随着小道士低声呢喃,黄符飞起,飘至赵平安上空。
一息之间,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光点没入赵平安眉间。
“就这样?”
狐狸探头。
“嗯。”
小道士神情放松,小青蛇却盘在他头顶呜呜哝哝,立即朝下一倒,顶在小道士眼前:“歪,后半句是啥?什么梦什么散?”
小道士表情一滞,小心商量道:“这是道门法咒,你不能学。”
“我跟你这的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