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搭在屏风上,嗤笑一声:“出门又咋啦?两只小猫有什么怕头。”
蝉娘泪汪汪,她倒是想不怕,可这忍不了啊!
狐狸坐在床边,两只鼠立即窜上来紧挨着狐狸,瑟瑟发抖。
轻飘飘的脚步声传来,狐狸朝窗子上看去,只看轻飘飘的一只猫落在窗边,毛茸茸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纤毫毕现。
窗户没关紧,还有一线,黄猫懒洋洋趴下,晒着太阳,只见窗子下挤进来猫儿毛,又看见两只圆丢丢的眼睛——小猫冷静地和狐狸对视。
青蛇还想笑,忽然噤声,缓缓抬起身子。
狐狸面不改色,平静道:“会说话吗?”
第96章药堂记事
窗外的小猫依旧很冷静。
“喵。”
不会。
青蛇双眸紧缩,缓缓吐出蛇信子,探一探气味:“嘶,刚开智,顶多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狐狸道:“这就不怕了,那只花猫估摸也刚开智。”
说曹操曹操到,狐狸话音刚落,小花猫啪嗒一声跳上窗户,焦急万分地扒拉小黄猫,喵喵乱叫:“她!人!厉害!”
与花猫的慌乱不同,黄猫依旧镇定,还有空舔一舔兄弟的耳朵,叫他安静。
小鼠们看得明白了,小晏说:“青青,他们和你一样?”
小青蛇不可置信地低头:“什么叫一样!开智不知道有一个月没有的小猫,和我一百多年能一样?”
狐狸忍笑,忽然听窗外脚步声靠近,屋内噤声。
“呀,怎么都在这里?快去吃点饭!”
窗外是包安说话,只见男人伸手,一手一个,将两只小猫端走。
蝉娘和圆圆不再发抖,小心道:“这就没事啦?”
“没事,不用怕。”
狐狸安抚着说,“你们浑身沾染我的灵气,他们能闻出来几分,便会有所畏惧,不会轻易靠近。”
“怕甚!我不是在你们身边吗?”
青蛇吐吐蛇信子。
蝉娘泪汪汪蹭着狐狸手指:“多谢大王!”
虽多了两只猫,可狐狸在杜家药堂的生活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每日切药、晒药,做着和杨树一样的活计。
渐渐的,狐狸也进前堂,下午时就帮着抓药,一晃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五月十六,是镇子上接连两天的小集市,逢上这时候,抓药的人格外多。
狐狸和杨树都被叫到前堂帮忙,郑云霞笑言:“就这会忙,忙过了,你们也换着出去转转。”
杨树很高兴:“衣衣姐,你吃过清水巷口的糯米团子没有?待会你得去尝尝!”
狐狸笑了笑,孔峥递过来两张药方:“你们分着抓,每张都得份十五包,两刻钟后就来取。”
狐狸接了一张,只看是一张养气药方,她默默念着:“药引山楂干八枚···”
一抬头,黑漆漆颜色药柜高耸,狐狸提着药秤,循迹去看对应的药屉。满屋子没甚声响,只听见纸包簌簌,清脆折叠。
“杜郎中!”
一老人进店,穿着朴素,“我的腿啊,又疼了!你得给看看!”
杜衡放下东西,笑迎上前:“快,先坐下。”
店内右侧放着诊桌椅子,老人颤颤巍巍坐下了,杜衡蹲下身子,将老人裤腿小心卷起,狐狸包着药瞥去,只看枯柴似的两条腿,膝盖发青。
杜衡很耐心地把脉,又看舌苔,道:“最近可是下水了?”
老人咧嘴笑:“唉呀,前几天陪着孙儿到溪里抓鱼,只是一会,没想到越来越疼。”
杜衡无奈,站起身来:“您两条腿别的毛病没有,只是不敢受凉碰水,就算天热也不行。”
“您随我进里间,这得施针半个时辰,祛除寒淤。”
杜衡说完,回头道:“清来,包安,你们随我进来。”
“嗯。”
贺清来答应了,包安两人取了金针,一起搀扶老人进里间。
隔着一道布帘,狐狸瞥见了贺清来衣角,杜衡一面施针,一面给二人讲解。
进店的人越发多了,几个大娘笑着进门,朗声同孔峥、郑云霞问好:“郑娘子,今日忙吧?”
郑云霞笑答:“不忙,陈娘子、孙娘子,你们快坐。”
杨树三下五除二将手中药包捆扎整齐,麻利上前,一个一个倒茶喝。
“哟,小树看着长高了!在郑娘子这里住了几个月,白了不说,脸上也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