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师长昨晚在妓院被流弹打死了,两个旅长为了争夺指挥权正在指挥部里互骂祖宗十八代,很快就大打出手。
在校场上,连长卡洛斯,正漫不经心地擦他的佩刀。
他代号野狼,三个月前混入墨西哥军队。
野狼战斗力强大,够狠、够义气!
尤其对手下的兵很好。
再加上会贿赂,很快就当上了连长。
凭借著加州提供的无限资金,他不仅给手下的士兵足了军,还每人配一双不磨脚的牛皮靴和每周末一瓶的朗姆酒。
在墨西哥当兵,命比草贱,军饷被长官层层盘剥是常态。
像卡洛斯这样豪爽且强大的长官,在士兵眼里那就是活著的圣母玛利亚。
「连长!」
一个满脸麻子的士兵跑过来,神色慌张:「上面乱套了,旅长被打死了,兄弟们人心惶惶,都想散伙回家种地了。」
「我们过去瞧瞧。」
卡洛斯挑了挑眉,随即起身走到校场中间,直接掏枪对天连开两枪。
原本嘈杂的校场一下变得死寂。
三百多名士兵齐刷刷地看向连长。
「谁想回家?站出来!」
卡洛斯冷声大喝:「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出了这个营门,你们就是逃兵。在这个世道,逃兵只能去当土匪,或者被土匪杀掉。」
「旅长死了,还有团长。团长死了,还有老子,跟著老子就饿不死你们!」
「老子不管上面那群猪怎么死,老子只知道,跟著我有肉吃,有钱拿,还有女人睡,谁敢动我的兄弟,我就把他的卵蛋捏碎了喂狗!
「卡洛斯万岁!」
「誓死追随连长!」
这群大字不识一个的墨西哥大兵根本不在乎谁当总统,他们只认给钱爽快、
能带他们活命的大哥。
同样的戏码,正在墨西哥各地的军营里上演。
几百名早已渗透进中低层军官体系的死士,在军方高层被团灭、指挥系统瘫痪的时刻,他们迅收紧绞索。
营长控制团长,连长架空营长。
那看似群龙无的墨西哥几万大军,实际上已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尤卡坦半岛,梅里达城外。
冲天烈火熊熊燃烧著。
曾经富丽堂皇的德·拉·克鲁斯庄园,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庄园主老克鲁斯,这个傲慢贵族正被光著屁股绑在庭院中间的仙人掌上,身上还插满了羽箭。
「饶,饶命————」
老克鲁斯吐著血沫,不断哀求。
一个涂著红黑油彩的玛雅祭司走上前。
「当你们剥下我们的皮做靴子的时候,上帝在哪里?」
库库尔坎眸色阴沉,死死盯著他:「当你们把我们的孩子扔进矿洞填坑的时候,文明在哪里?」
「现在的墨西哥,没什么上帝!」
说著,库库尔坎一刀刺入老克鲁斯的心脏:「只有羽蛇神的怒火!」
「吼吼吼!」
周围的玛雅战士立马跟著咆哮。
他们的武器不再是木棍,而是全新的温彻斯特连珠步枪,甚至还有几门刚老旧的山炮。
一艘无名的军火船,早在半个月前就停靠在尤卡坦的密林海岸。
这群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土著,在死士引导下,爆出惊人的破坏力。
他们不抢平民,专门盯著那些拥有万亩良田的大地主、世袭的老贵族。
短短半个月,墨西哥最富庶的几个州便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