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自己看就自己看,”
近卫官忿忿的抖开报纸,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眼睛一亮,狗腿的凑过来:“你要参与竞选?我记得你对联邦政府一点兴趣也没有嘛。”
斐轻笑:“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我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受虫掣肘。”
近卫官知道斐向来是很有手腕的虫族,心思很深,从这点来看,谁也猜不到,这家伙也有年少冲动,一腔热血的时候。
还拿过帝都十大杰出青年,平民律政小王子之类乱七八糟的头衔。
不过自从栽过一次,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生活之后,这家伙就从活泼的骄阳变成冷冰冰的死星。
斐对成为指挥官的兴趣远大于成为一名政客,虽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决定参与议员竞选,但近卫官非常高兴。
“哎,那些家伙看不上的低等虫民,看来你早就有笼络的打算,但是这种好事,干嘛不告诉我,你不想让家里帮忙,我也可以支持你的呦~”
最后一句话说的贱兮兮的,近卫官嘿嘿笑,斐忍住嘴角的轻轻抽动,换了一边坐,没有搭理他。
近卫官黏过来:“我听说,那个小孩子和你住在一起?”
答案当然是没有,只不过小道消息以讹传讹,但说他单纯的只是带小孩,非亲非故的,又有谁会相信呢?
麦迪逊家收到他的警告,吓得半死,不敢再用托雷吉亚的父亲做文章,但是托托自己不愿意再去见他的父亲。
斐一手促成这件事,心里有了些许愧疚,又正好出于政治考量需要立起亲民人设,便干脆搬到了附近。
诺,十二点,说起来,他也该回家了。
今天是小孩子入学的第一天,他答应要去接托雷吉亚吃晚饭。
斐拿起搭在沙上的大衣,临出门时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近卫官悄咪咪的飘过来:“长官,如果要参与竞选的话,我家里还有个雄虫弟弟呦~您知道家庭也是议员争取选票的重要环节吧。”
整理衣领的雌虫身材挺拔,微乱的额散漫的垂落,有着让人着迷的斯文气质。
他从镜子里看了近卫官一眼,微笑,平顺的语气冷静且从容:“如果前八个候选者都因故无法与我缔结联盟,我会考虑的。”
近卫官:“……”
另一边。
托托拒绝了默克送他去学校的提议,默克的不满都表现在只抹了黄油的早餐上。
“没有哪个贵族,先生,我敢誓,没有哪一个贵族会不带随扈,您知道这有多么耸虫听闻吗,他们会嘲笑您是个偏远星球来的孩子。”
托托:“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来可是从盗贼窝出来的。”
语气中竟然还有些庆幸。
默克扶着额头,气的脑袋晕。
自从和父亲见过面,或者说,是从麦迪逊家回来之后,听话懂事的青年雄虫就像变了一个虫,不再学习贵族礼仪,不肯穿着贵族服饰,甚至一个虫买了公共交通的车票,打算独自入学。
联邦在上,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都不敢想象,在私底下等级森严的帝都学院里,他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但无论默克如何反对,雄虫一个人整理好了入学所需物品,愉快的吃完早餐,挥手和他告别了。
托托不想麻烦任何虫。
昨晚,斐在他入睡前和他谈话,说:“想做什么就去吧。”
托托从未有过被放手的经历,他的童年充斥着诸多要求和责任,他总是自愿背负起,以换得同样沉重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