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他回到寄宿的房子,托雷吉亚和斐说,我没关系,我很好,请放心。
他不会成为麻烦,软弱只是一时的,不好的情绪留给自己品尝,在大家面前,还是要开心一些。
小时候被锤子砸到手指,举高给雌父看,得出的结论是,为什么不小心。
后来久而久之,做什么事都熟能生巧,再也没有受过需要别人安慰的伤。
这么说并不是心里有了阴影,或者童年的缺憾,而是长大的过程太快,明白了那些道理之后很快能够理解成年虫当时的话,并不是责怪的意思,只是也再没办法再坦然的诉说自己伤心。
默克在门口,一副准备去采购的样子,托雷吉亚转头看到他,崩住了不开心的表情,很正常的和他打了招呼,进了房间。
似乎听到默克询问斐阁下的声音,但也不太在意。
托雷吉亚并不总是把默克称之为管家先生,大部分时候会叫他的名字[默克]。
拜小时候的糟糕记忆,托雷吉亚对默克的傲慢印象深刻,因此在当天晚上,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躺到床上,对方给自己递来暖乎乎的热毛巾和热牛奶,站在窗台边陪他了半个小时呆之后,托雷吉亚擦干眼泪,仰头平静的问他:“你在安慰我吗?”
托雷吉亚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回答,也没有想到,那个很讨厌自己的管家,脸色柔和的给他用牛奶杯变了几个小魔术。
最后的最后。
默克从托雷吉亚脑袋后变出一支野花,逗得他破涕为笑之后,这个一脸傲慢褶子的管家姿态优雅的插好花,铺好被子:“先生,恐怕您该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托雷吉亚得知了斐搬到隔壁的消息。
默克在准备早餐的时候切了三人份的面包,还铺了崭新的桌布,换了一捧气味清淡的瓶花。
托雷吉亚搞不懂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在厨房帮忙,在屡次警告都无用之后,默克对他进入厨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他能在用餐的时候好好的坐在椅子上,保持得体优雅的微笑就好。
端着面包出来的时候,斐正在餐桌上看报纸,见到托托,他没有太吃惊,道了早安。
“早?”
托雷吉亚规矩的做到斐对面,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报纸的背面,报纸抖了抖,往下放。
托托对上斐的视线,对方穿着笔挺的军装,头一丝不苟,轻抬眉梢:“想看?”
托雷吉亚点点头,斐把报纸递给他,年轻雄虫翻来翻去,第一次接触纸质媒体,斐则告诉他,这份报纸是虫族里的守旧党主办的,对方来自一个近乎没落的家族,继承了一个不讨虫喜欢的姓氏。
“不讨虫喜欢?”
“是的,他叫阿诺德,姓沃尔什,绿勋章,沃尔什家族因循守旧,古板传统,到他这一代只剩下他一个虫,而他并不认同命运,依靠自己成为了一名受虫尊敬的学者,而不久之后你即将入学,他作为你的导师之一,你想提前认识他吗?”
托雷吉亚摇摇头,又点点头。
斐笑了笑:“他不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的虫,但有真才实学,在以雌虫为主的领域,依靠自己站到了现今的高度。”
托雷吉亚说:“您是希望我像他一样吗?”
斐摇头,微笑:“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开学季,这个问题,等你和他接触以后,我们再讨论,。”
作者有话要说:
第74章
近卫官不明白斐为什么搬到普通住宅区,容易遇到危险不说,交通也不方便。
“喂,我说,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斐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丢了张报纸过去,意思是让他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