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窒息感,你忘了?”
丸子默默把手里的鸡翅放下了。
栗子说得没错。
她们当初为什么要把头染得五颜六色?
为什么要纹身?
为什么要学着大人模样抽烟、说脏话?
因为只有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带刺的刺猬。
那些想欺负你的人,才会掂量掂量扎不扎手。
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也是一种对社会冷眼的无声嘶吼。
栗子越说越激动,一把将手里的空罐子捏扁。
“还有家里。”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懂事呢’、‘看看隔壁谁谁谁’、‘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
“这些话,老娘听得就想吐。”
“他们从不去了解真相,仅凭老师的一言半语就妄下定论。”
“可他们不知道,老师收了人家的礼。”
“在那个家里,我感觉自己不是个人,是个必须按照说明书运行的机器。”
“只有在这大街上。”
“只有跟这帮姐妹在一起。”
“哪怕是蹲马路牙子,哪怕是饿肚子。”
“起码空气是自由的。”
“起码没人会对你指指点点,说你是个废物。”
刘兴只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栗子以前从来没说过。
或者说,以前的她,只顾着生存,没空去矫情这些。
现在有了钱,有了底气。
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才敢揭开来晾一晾。
“说完了?”
香菜并没有因为栗子的指责而产生丝毫波澜。“说完了就听我说。”
“我没嫌弃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