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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彻骨、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沈默。比魂玉的吸食更彻底,更致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他想嘶吼,想辩解,想冲出去告诉所有人,是这块玉!是这块寄生在他体内的怪物干的!
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的漏气声。巨大的冤屈和冰冷的恐惧交织成网,将他拖向无底深渊。杀人狂魔……这个烙印,已经死死钉在了他身上。镇魂司……那个传说中手段酷烈、宁杀错不放过的恐怖机构……他们就要来了!
就在这绝望的顶点,掌中魂玉的搏动,猛地加剧!
嗡——!
暗红的光芒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骤然爆发!瞬间压过了室内所有微弱光源,将整个囚室染成一片刺目的血海!玉中那张扭曲的人脸,在强光中前所未有的清晰,嘴角咧开一个巨大到非人的弧度,猩红的眼窝死死“盯”
着沈默,充满了纯粹的、恶毒的、猫捉老鼠般的嘲弄!
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如同九天垂落的玄冰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蛮横地冲垮了沈默苦苦支撑的最后一丝壁垒!
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痛苦、挣扎、绝望、愤怒……所有属于“人”
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毫无生机的空洞。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只留下一具被彻底接管、被异类意志填充的冰冷躯壳。
他缓缓地、以一种非人的、关节仿佛生锈般的僵硬姿态,从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站了起来。动作间,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走向那扇被层层符箓封印的厚重石门。门上流转的灵光,感应到“沈默”
的气息,微微亮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被操控的躯壳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抬起了那只紧握着魂玉的手,将那块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玉石,轻轻贴在了冰冷的石门表面。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块!魂玉接触石门的瞬间,门上稳定流转的符箓灵光骤然剧烈扭曲、波动!如同遇到了天敌!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液体,顺着符箓的纹路飞速蔓延、渗透、侵蚀!符箓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发出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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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个呼吸!
门上所有符箓灵光彻底熄灭、崩散,化作细碎的荧光尘埃,消散无踪。那加持了多重禁制、足以困锁金丹修士的厚重石门,此刻在魂玉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沈默”
收回手。魂玉的光芒微微收敛,但玉体核心处那张人脸,却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嘴角的嘲弄弧度愈发刺眼。
他伸出另一只手,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用指关节,在冰冷死寂的石门上,轻轻地、缓慢地叩击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空洞地回荡,如同敲打在生者的心脏上。
门外,刚刚离去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年轻护卫因极度惊恐而彻底变调的、破了音的嘶喊,如同厉鬼的嚎叫,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谁?!谁在里面?!赵总管!门……门上的符箓……全……全灭了!!!”
“沈默”
的脸上,空洞依旧。他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门被打开的瞬间,等待着……新的血肉与灵魂的献祭。魂玉在他掌心,贪婪地、无声地搏动着,那玉中狞笑的人脸,猩红的瞳孔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石门,饥渴地“盯”
着门外鲜活的生命气息。
沉重的石门,在门外守卫们惊恐的注视和赵总管急促而颤抖的命令下,被数名壮硕护卫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推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刹那——
呼!
一股浓烈到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邪气,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九幽寒气,瞬间从门缝中狂涌而出!门外通道两侧墙壁上燃烧的火把,被这股气息猛烈冲击,火焰骤然疯狂摇曳、压缩,发出濒死的“噼啪”
爆响,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几乎熄灭!整个通道的光线猛地一暗,如同跌入黄昏的墓道!护卫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在这骤然黯淡的光线下,扭曲得如同厉鬼!
门内,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唯有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同深渊巨兽缓缓睁开的、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冰冷竖瞳!
“戒备!!!”
赵总管嘶哑的吼声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变形,破音刺耳。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间佩刀,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灌注,刀身勉强泛起一层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白光。周围的护卫们更是肝胆俱裂,兵器出鞘的“锵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