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种姿态,皆是风华无双,夺目动人。
只是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一个人的。
苏枝意垂下眉眼,心头一片怅然。
她很快就要走了。
此别之后,山高路远,大抵再无相见之期。
用过了,也算是拥过了吧。
马车里重回了安静。
陆羡今日奉了谕令,天还未亮,便亲自带着青风一众锦衣卫出城,追袭百余里外,查办私盐案。
此案牵连甚广,稍有差池,不仅要落陛下的斥责,二皇子一脉更会借机难,将罪责扣在锦衣卫头上。
可半道青空便递来密报。
公事重要,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苏枝意这边,他更是放心不下。
他当即把追查之事全权交予青风,命众人继续往前缉拿嫌犯。
自己却调转马头,不顾料峭寒风,快马疾驰折返京城。
这些原委,他都没说,也不屑于说。
他垂眼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眉头不由微微拧起。
伸手一揽。
直接将人拽进了自己怀中。
他捉过她那只方才反复擦拭的手,摩挲着泛红的手背,低声道:“别再搓了,再搓,皮肉都要磨破了。”
说罢,他直接抽走了她捏在手里的帕子。
那方帕角绣着一簇灼灼桃花,花色明艳。
苏枝意随母亲,偏爱桃花。
陆羡初见她时,便处处见得到桃花的痕迹。
年少时候,他便暗自觉得,爱桃花的女子,便是世间最好看的人。
久而久之,也算爱屋及乌。
就连沈鸢都知道,连那漫天盛放的桃花,也一并入了他的心意。
苏枝意见帕子被他拿走,连忙想要夺回。
那帕上花枝的缝隙间,藏着几行极小的绣字。
春意枝头俏,桃花灼灼开。
暗嵌着她的名字。
是闺阁女子独有的小心思,藏着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意。
曾几何时,她给他绣的那个荷包上也有。
也不知陆羡有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
一针一线。
皆是她当时满心的缱绻,只当是情人间独有的暗号。
可想起他把那只香荷包扔了,那涩意便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