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
物理老师讲完卷子便离开了教室,留时间给大家整理错题。
老师前脚刚踏出门,苏今禾便虚弱地趴在桌子上,额头枕着胳膊,另只手按着痛感翻滚的小腹。
沈南序带着蓝牙耳机打游戏,两局的间隙,余光瞟了一眼。
她背对着,高马尾扎了一天,有点松散。虽看不见正脸,但她似乎很难捱,圆圆的脑袋时不时蹭几下胳膊。
应该不是睡着。
“干嘛呢南哥,快准备,马上开始了。”
后排有人催。
沈南序没应,摘掉耳机,抬手在她桌子上敲了两下。
她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额前细碎的刘海被冷汗打湿。巴掌大的脸埋在臂弯里,脸色跟校服袖子一样白,嘴唇没有丁点儿血色。
“怎么了?”
她开口,声音低到要听不见。
后桌的人又喊了声:”
就差你了南哥!“
“你们玩。”
沈南序放下手机,语气说不上来有多关心,仍是很淡:“不舒服?”
苏今禾点头,欲言又止,扯一个微笑:“没事。”
这句话跟她的脸色一样,苍白无力。
沈南序明显不信。
“去医务室。”
是陈述句,不是要征求意见。
下一秒便要起身。
她连忙摆手拒绝,刚要开口,蓦然小腹钻心的刺痛传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拧成一团。
沈南序也随之皱眉。
待疼痛缓过,她声音更加无力,手仍是紧紧护在腹部,“不用了。”
她好像一整天都不大对劲。
稍加思索,沈南序清咳了声,试探地问:“要热水吗?”
热水的功效微乎其微,但她需要点烫儿的东西。
便没再拒绝,“谢谢。”
他拿着水杯离开。
每个楼层都有开水间,还在自习课时间,接水的人不多。
但沈南序直到下课铃打完才回来,没说什么话,把红糖水和热水袋放在桌子上。
苏今禾接过,又重复了遍:“谢谢你。”
“客气。”
沈南序递过去,又重新拿起手机,余光偶尔瞟她一眼。
苏今禾拉开校服拉链,将热水袋放在小腹处再拉上,而后拧开杯盖,浅浅地喝一小口。
水温偏高点,微烫,是能接受的程度。
她又喝一口,品出红糖水的味道,小脸又痛苦的皱一起。
“怎么?”
他问。
苏今禾艰难咽下,唇舌之间毫无甜意,满是老姜的辛辣味。
她从小便对姜的味道十分灵敏,且十分讨厌。
麻烦同学下楼跑一趟,已经很难为情。
如果换成他人,苏今禾肯定会将就着把水喝下去。
但她面前的是沈南序。
或许是疼痛让她失去平日的理智,她诚实道:“红糖水有姜的味道。”
“?”
沈南序眼底满是疑惑,紧接着,从校服口袋里拿出剩下的几条红糖。
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老姜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