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南序打断她的话,目光带着探究,“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苏今禾无从辩解。
从片场回来时起,甚至更早之前,她心里就堵着一股气,这股气让她暂时无法若无其事和他亲热。
偷瞄被抓包,苏今禾咽了下口水,泰然自若地转过身去,往前挪了下凳子。
自欺欺人地当作两个人没有对视过。
旁边女同事似乎察觉出不对劲,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她趁机转了下圆桌,打算倒杯饮料来掩饰自己尴尬。
圆桌上的果汁马上就要到她面前。
放她位置上的餐具却被身旁的男人拿走。
他的手骨骼感鲜明,指节修长,贴在陶瓷杯上添了份易碎感。
最重要的是,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拿起她的杯子,倒好橙汁,倾身放回她面前。
沈南序保持着偏向她这边的姿势,手迟迟没有松开杯子。
苏今禾心底颤了下,余光打量着旁边女同事座位空着,才稍稍放松。镇定道:“hi?”
既然沈南序想跟她装陌生人,那她自然是配合。
一句你好,听起来既不失礼貌,也表达出她不想维持现在这个姿势的意愿。
透明镜片下的一双桃花眼微眯了下,忽略她话里的生疏,向她靠的更近。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脸上,痒的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靠。
苏今禾朝旁边看去,幸好没人注意到这里。
她回望过去,眼神里有责怪。
“装什么装。”
沈南序嘴角勾起不深不浅的弧度,“盯着我看这么久。”
话落同时,他松开了水杯。
苏今禾放松了点,拉了一把椅子,规规矩矩地坐着,直视前方,并不打算跟他有眼神交流。
忍辱负重地当作没听到那句话。
“很好。”
讲着夸人的话,语气轻飘飘的,还带着气音的冷哼。
沈南序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她,“打算白嫖是吧。”
“!”
苏今禾刚喝口果汁,猝不及防被他的话惊到,着着实实呛了一口。
而后始作俑者淡淡转过头去,仿佛从未开口过,跟其他人交谈着。
他神情始终淡淡的,同她公司同事打过招呼,有人搭话时便礼貌疏离地应付着。
等发觉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南序,她喝了口果汁掩饰自己的行径。
居然是冰镇过的。
本就隐隐作痛的小腹,几分苏后痛感更为明显。
她从包包里翻出止疼片,很努力降低存在感,轻手轻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叶水。
“服务员。”
沈南序忽然出声。
“您好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沈南序:“麻烦把她的饮料换成红糖水。”
停几秒,他又叮嘱了句:“不要含姜的红糖。”
声音不大,交谈中的同事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苏今禾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抠出胶囊的动作机械般地放慢,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的人。
面色如常,毫无波澜,能想象出他说话时也是云淡风轻。
好像有些事情,他并未忘记。
高二上学期文理科分班后,苏今禾与沈南序同分到十班。
班主任是德高望重的老教师,教学理念便是一视同仁。排座位从不按照成绩,每个人都会固定的轮换位置,每排都能坐到。
某次月考后,恰好轮到苏今禾与沈南序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