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地狗端来一个器具:一个巨大的球型玻璃蒸馏器,上面接着长长的导管。
他戴着口罩,就像什么实验人员操作似的,小心翼翼的脱下女犯另一只鞋,使汗湿的袜脚露出,然后把整只脚塞进蒸馏器侧面圆形开口中,在脚踝处固定好。
最后燃起一根蜡烛在下方烘烤。
贺尹看不到生了什么,只感觉左脚愈来愈热,汗愈出愈多,袜子像是融化在自己脚上。
渐渐的,汗气蒸腾在玻璃球中,形成一层雾,顺着导管往外传。
“哈哈哈哈哈你……你要干什么哈哈哈哈……”
“为了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现在的感受。”
苏春头也不抬的说道。
突然,她手指抓到贺尹的脚侧时,后者笑声顿时抬高两分,脚掌猛的一缩竟脱开了她的手。
苏春心领神会,冷笑道:“真巧,原来你这里也碰不得……来,别害羞,让我好好研究下。”
“你别、别过来……”
贺尹拼命往后收脚,直到麻绳嵌到脚踝的肉里都不肯停下。这更坚定了苏春的决心,她不由分说,一把抓回这只小脚。
“调皮的小臭脚,现在跑不了了吧?”
她故意掰了下指节,出清脆声响,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刮擦贺尹的脚侧。
刑架随之一震,上面的躯体疯狂挣扎,各关节处麻绳受长时间拉扯已然松动,女孩儿得以更夸张的幅度宣泄痛苦,“咿呀哈哈哈哈哈!!求你了放开我哈哈哈哈哈……别弄我的脚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呀!我要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春没理会她,又挠一阵。
之后残忍的把她的脚向后掰开,用脚趾索牵住那大脚趾在木板旁边的铁钩上作好固定。
接着拿出两柄木头把的硬毛刷子,就一柄前脚掌一柄后脚背的刷起来——当然都有格外“照顾”
脚侧。
本来贺尹不敢相信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变得更痒,但刷毛接触到脚底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错了……奇痒顺着神经一路冲上大脑,接着猛的炸开,一波又一波……她失去思考能力了,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地道狂奔,所以她觉得自己仍在狂奔,就为了躲掉那份深深的恐惧感。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在笑这个事实。
但实际上,在其他人眼里,这个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头在刑架上不断出凄厉哀嚎的野兽。
“嗷嗷嗷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哦哦——!”
对比鲜明的是苏春还在轻松的哼着歌。
直到她现旁边的地狗还傻站着不动,大喝道:“干什么呢!”
“这、这不会把人搞疯吧?”
“呵呵,疯了不是更好吗,反而能问出话来。你愣着干嘛?我都快被她脚臭熏死了,你也让她尝尝这滋味去。”
地狗点点头,捡起导管朝女犯走过去,掀开面罩就让那股臭烘烘的气味喷涌到她脸上。
鼻腔里瞬间被自己的脚臭充斥,她再次涨红了脸,牙关咬的格格直响。
原本灵动的眼睛里血丝密布,她用最后的力气大声咒骂起来,把前半辈子所学都语中最恶毒的那些词语都使出来攻击苏春。
苏春摇摇头,向斯卡林求助。
斯卡林走过来说道:“只是些粗言秽语。”
“好吧,我想她也说不出什么好词儿。”
“苏春,我能先走吗?我感到有些不适。”
苏春瞧了他一眼,叹口气道:
“听一个疯女人骂街确实挺无聊的,好吧……那你出去休息会儿吧。”
得到同意,斯卡林正了正衣装,马上离开了房间。
他实在是不能接受一个少女被折磨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门内刑讯继续。
门外,他点起一根香烟,听着隔墙传来的疯狂的叫喊。过了约莫半小时,他见土佐也来到门口,并且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
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少爷在忙吗?”
“他在帮忙审犯人。”
“唉,三区有一个哨站刚刚失去联系了。我想汇报一下这件事。”
“三区,不就是你的区域吗?”
“是啊。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少爷才让我命令停止一切活动,我管的地盘就出现了这种事,少不了要挨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