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她小声且坚定地强调,仿佛在扞卫自己最后的正义。
凭什么道歉了还要惩罚?这人未免太过分了些!
更何况,不过就是隔着衣服掐了那一下,连红印子都未必留下,而且她也诚心诚意地认错了!
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这般小气吧啦、斤斤计较?
沈青霓心里不服气地想着,小嘴无意识地瘪了起来,带着几分被苛待的委屈和不忿。
“犯了错,岂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轻易揭过的?”
萧景珩刻意沉下声线,眉头微蹙,努力维持着严肃审问的姿态,仿佛要坐实这惩罚的正当性。
沈青霓怯生生地抬眼觑他,撞见他故作正经的表情,心头那点委屈又加重了几分。
她明明觉得自己是被欺负的那个!可眼下被他圈在怀里,力量悬殊,形势比人强。
不甘心就此认输,她只能带着点小性子,偏过头去,嘴里嘟囔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清:“反正……你是王爷,你说了算呗。”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控诉他仗着身份地位,蛮不讲理地欺负人。
萧景珩被她这又怂又倔的模样逗得差点破功,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低笑,但被他迅压了下去。
他不再犹豫,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
“唔!”
沈青霓心头警铃大作,整个人本能地使出战术性后仰,试图拉开这过分危险的距离!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浅茶色眸底自己慌张无措的倒影,近到她能看清他英挺鼻梁的弧度。
以及她脸上那层在日光下几乎透明的、孩子气般细软的绒毛。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疯狂地扑闪着,带起一阵细小而慌乱的气流。
“当真什么都我说了算?”
萧景珩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沈青霓心头警笛长鸣!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是个巨大的陷阱!
她应该立刻抬头,用最无畏的眼神与他对峙,以彰显自己的底气!
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深邃眼眸,将她所有的勇气都击得溃不成军。
她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帘,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抵在他胸前衣襟上的两只小手上。
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无,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最后的挣扎:“那也要看是什么事……”
男人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惩罚的内容。
那只掌控着她后颈命运的大手,此刻倒显出了几分悠闲。
这动作,活脱脱就像在逗弄一只因为紧张而绷紧脊背的小猫。
“那……”
他沉吟着,像是在慎重地挑选一个罪名。
就在沈青霓的心悬到嗓子眼时,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裹挟着滚烫的气息,直直灌入她的耳蜗:
“我说……你是我的,这算不算?”
沈青霓如遭雷击!再也顾不得什么羞怯的距离,猛地抬起眼,撞入那双近在咫尺的浅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