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盈满了水光的潋滟眸子,此刻活脱脱就是一只被主人过分宠溺、恃宠而骄的猫儿。
那眼神分明在说:是我挠了你又怎样?你还不是舍不得凶我?
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你能奈我何?
这理直气壮的娇蛮,偏生又精准地踩在了他心尖最柔软的那一点上。
萧景珩的确不气,甚至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紧。
但一股更强烈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他也想掐她一下!
掐她那仿佛一用力就能掐出水来的脸颊,或者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这念头一起,前世那些旖旎缠绵的鱼水之欢记忆碎片,便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猝不及防地汹涌而至!
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凝视着她的目光越深沉幽暗,如同不见底的深潭,翻涌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汹涌暗流。
那目光不再带着玩笑,反而充满了某种极具危险的审视。
沈青霓被他这骤然沉寂下来、深不见底的目光看得心头猛地一悸!
刚才掐人时的那点胆气瞬间烟消云散。
完了……他是真的生气了吗?
是不是自己刚才气急之下没轻没重,真的把他掐疼了?怎么这样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浓密如蝶翼的睫羽不安地剧烈颤动起来,她心虚地低下头,微微撅起了唇瓣。
可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掐了人。
她只能认命般地、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喏喏开口:“我、我错了就是了。”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认错得太快太怂,简直输得一败涂地,她顿了顿,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小声补充道:
“但、但要不是你突然拉我……我才不会……”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萧景珩灼灼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泛着诱人水红光泽的唇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你才怎么?”
这语调不高,却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
沈青霓心头一颤,彻底怂了。
此刻面无表情、问话不带一丝笑意的萧景珩,真的很吓人!
她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自己的颈窝里,根本不敢再与他对视,只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呐的声音:“我错了。”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从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瞬间变成鹌鹑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奇异地被浇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怜惜与逗弄之心,他唇边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错了?”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道,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那……是不是该有点惩罚?”
他的语气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幽深。
仿佛真的在慎重思考,该用何种惩罚才能让这只胆大妄为又瞬间认怂的小猫儿,真正记住教训。
“惩、惩罚?!”
沈青霓杏眸瞬间睁圆,如同受惊的幼鹿!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做出一个十足戒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