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出門後直接回天涯島。
很忙。
他很忙、社員們也很忙。
天涯二號、三號靠在一起,分列在兩旁的是一艘艘綠眉毛船,另外歐家的大帆船也在旁邊。
這些船都要參加明天的漁汛會戰行動。
王向紅在碼頭上指揮社員們收拾漁具,他要挨個檢查,確保所有漁具都帶齊了。
另外還要帶上行李和糧食。
出海參加大會戰,指不定一次在海上漂幾天,所以需要的東西很多,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多。
碼頭上人來人往。
社員們忙活的熱火朝天。
王憶跟客船上的熟人打招呼離開,上碼頭後他問王向紅道:「隊長,天涯三號也要開始作業了?」
王向紅說道:「對,國家的捕撈行動,咱們群眾有一分力氣就要使一分力氣、有什麼傢伙什就去供應上傢伙什。」
「今年條件挺好的,」給王憶當副手的王祥海走過來說道,「我看公告上說,國家給每個參加會戰的人每天分五塊錢的工資——這可不少,要是能忙活2o天,咱就能帶上一百塊回來!」
王向紅點頭:「對,國家管柴油,然後一人五塊錢加上兩斤細糧三斤粗糧,五斤糧食不老少,條件挺好。」
王祥海跟著點頭,眉開眼笑的。
王憶說道:「這個錢和糧食可不好賺,撈到的帶魚都歸國家所屬吧?」
王祥海說道:「肯定了,大會戰嘛,咱們漁民為國出戰!光榮!」
他昂起頭,滿臉自豪。
王向紅跟王憶說道:「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出海參加漁汛大會戰,一天五斤糧食能全造下去,是吧?」
「大會戰的活累,一天五塊的工錢是苦力錢,是吧?」
王憶點點頭。
王向紅笑道:「但是你得知道,改革開放以前、大包幹推行以前,咱們漁民都得自己帶糧食、搖櫓去參加大會戰,沒有工資,只有工分!」
「要支援國家建設嘛。」王祥海自如的說道。
王向紅說道:「所以,現在發錢又發糧食,這已經是好條件了。而且大會戰結束還給機動船加滿柴油,給咱帶過去的漁網一換一的換!」
「柴油方面咱們不占國家便宜,咱自己出門的時候也給船加滿了,但漁網咱們這個便宜是要占的了。」
王憶說道:「這算是機器的損耗費了,也是應得的。」
王向紅聽到他的話後挺不開心:「王老師,你咋什麼都跟國家算計的這麼清楚?前線流血殺敵的戰士們都不跟國家算,咱們算什麼?」
王憶笑嘻嘻的不去爭辯。
這是當前年代的主流奉獻精神,入鄉隨俗,自己也得這麼想。
海上漁汛會戰是24小時工作制,人隨著漁汛走,帶魚可不是說到了晚上就睡覺,到時候發現了漁汛還是得開工作戰。
這樣冬天的晚上冷啊,王憶就讓服裝隊準備好的棉大衣都給拿出來——
粗棉布、棉花,這軍綠大衣穿在身上可保暖了。
另外還有皮手套、棉水靴,加上一人一頂帶護耳的棉線帽子,他把漁汛小隊的隊員們武裝到了牙齒。
隊員們排隊過來領取,一人一身傢伙,領到後把他們開心的不斷比劃。
相比穿著,王憶準備的食物更多,他安排大迷糊給搬到了天涯二號上,這就是小隊的旗艦了。
考慮到明天就要出海遠征需要精力和體力,王憶反覆思考之後,還是跟秋渭水在一起度過了溫暖如春的夜晚。
主要是後面幾天他可就見到自家媳婦兒了,這會能溫暖一會算一會吧!
第二天一早天還不亮他們就要去縣裡匯合大部隊了,碼頭上亮起了燈光,家家戶戶也亮起了燈光。
大灶裡頭更是燈火輝煌。
漏勺帶領的廚工真的不容易,全隊每天就他們起的早,特別是漏勺作為領導以身作則,平日裡每天都是四點就起床。
像是今天情況特殊,他午夜剛過就領著廚工起床給隊員們忙活早飯。
雞蛋餅、疙瘩湯,這就是社員們的早餐了。
別看早餐樣數不多,可他準備的多。
雞蛋餅除了夠隊員們早餐吃的,他另外還做了二百多張讓帶上船;出海之後短時間內回不來,他還把冰櫃裡的豬肉拿出來全給做成了包子,前前後後蒸了四鍋!
出鍋的包子立馬拿出去用午夜的寒風給冰起來,然後他一個個放入袋子裡進行保存。
隊員們在海上肯定吃不到包子水餃,正好冬天天冷,做好包子凍之後能保存一些日子。
他給隊員們帶上包子出海,這樣有空的時候生起爐子蒸一鍋,到時候有面有菜,簡簡單單變是一頓熱乎的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