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驚恐地後退,仿佛又看見了那日流民如飛蝗般湧入長街的場景。
懷鈺揪著他的衣領,厲聲逼問:「說啊!然後呢?」
「不……不,別殺我……」
瘋子嚇壞了,朝他不停磕頭。
懷鈺一鞭子抽在他身上,瘋狂地沖他拳打腳踢,雨點般的拳頭落在瘋子身上,他被踢吐了血,兩眼一翻,人事不省。
眾親兵們一擁而上,趕緊將人拖下去。
「不准走!說清楚!人在哪兒?!」
懷鈺還要衝上去質問,被6羨從後抱住,勸道:「殿下,他是個瘋子,問不出什麼了。」
懷鈺怔了怔,從他的懷中無力地滑坐下去,距離沈葭失蹤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可他依然沒有她的絲毫音訊,他以手掩面,淚水從指縫溢出來。
「她死了。」
6羨一愣:「我們還沒找到……」
「不,她死了,」懷鈺放下手,一雙眼睛濕紅,哽咽道,「我夢見她了,羨哥,她在夢中問我,為什麼不去找她,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6羨垂眼看著他,滿臉於心不忍。
懷鈺撫摸著腰畔的香囊,那一針一線,是昔日的愛人為他親手縫製,她的繡活並不好,針腳拙劣,還有補針的痕跡,連理枝繡歪了,兩隻金色飛鳥也變了形,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無論是比翼鳥,還是連理枝,他們都應該是在一處的,生便一起生,死也一起死。
「珠珠,你一個人在地下,害不害怕?」
懷鈺喃喃自語,抽出繡春刀。
「你幹什麼?!」
6羨眼疾手快,一把將刀奪過來。
「還我!」
懷鈺出手去搶,然而心如死灰的他完全不是6羨的對手,不過幾招便被6羨擒住手腕,他不停掙扎,6羨扔了刀,在他耳邊咬牙道:「冷靜點!殿下,你再這樣下去,我只能叫人拿繩子捆你了!」
在二人扭打期間,一隻瘦長的手撿起了地上的繡春刀,那人走到懷鈺跟前,將刀遞給他。
「舅舅……」
懷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謝翊擦乾他的眼淚,溫聲道:「起來,我們一起將她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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