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能尽量减少人命的伤亡而获胜,何乐而不为?
范先为却忽的有些迟疑:“不过确实,当时这话是说给大梁人兵士听的,打来打去都是一家人,如今是戎人说,这就……”
孙杰赶忙道:“别看我,你拿主意啊兄弟。我是降将,我能说上什么话?如今夹起尾巴做人而已!”
范先为却不高兴了:“孙兄你说这话不是寒碜人吗?我对你不够尊重还是怎么的?”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那话多伤感情?”
范先为绷起脸说,“我才知道你和我称兄道弟这些天,原来心中还是这么想的!”
“……这个之后再跟你解释!先说眼前。”
孙杰说。
范先为正要叫人赶紧去后方问谢善,已经有人策马过来,他定睛一看,来不及问贺子煜怎么突然来了,贺子煜给他一个眼神,没有停留,直接去到阵前,高举着手中的军旗,竟大喊起了戎话。
“他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孙杰问。
范先为:“我哪知道?你还读过书呢,我祖上世代屠户。”
孙杰瞥了眼他那两把大砍刀:“不过范兄你名字倒是取得颇有文采。”
“哦,宋先生取的,我原本叫范尺八。”
范先为说。
孙杰:“希望你长大后身长八尺?那确实达成了所愿。”
范先为:“不,我家乡话尺八是吃饱,饭吃饱,希望我将来吃饱饭。”
孙杰不由笑道:“你家世代屠户还担心这个?”
范先为却叹了一声气,看着他道:“孙兄你出身与我不同,自然不懂,不是那句话咋说的来着……宋先生常念叨的……那什么……”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两人齐齐看向来者。“哥?”
“军师你怎么来了?”
几乎同时出声。
孙瑛绷着脸没理会弟弟。谢善则和气道:“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