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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3页）

将灵的脸颊抽搐了几下，硬撑着看着他脱到只剩中衣，手拉着衣带，指尖用力泛白，许久没使下力气。

将灵缓了缓神，正要嘲讽，谢善慢慢蹲下|身坐在脚踏上，佝偻着身体蜷成一团，抱住膝盖埋着头，崩溃地闷声哭了起来。

“……”

是装的，在赌我心软，他最会这一招。

将灵这么告诫着自己，转而暗道：我理应将计就计。

他按捺不住地立刻来到谢善面前蹲下，正要柔声安抚，谢善动了动，只露出半张脸，湿漉漉的眼眸盯着他，像一只中了箭的小鹿般无助。

“你也要强迫我吗？”

谢善哭着问。

“……我没强迫你，是你自己突然自说自话，开始脱衣服。”

将灵停了下，问，“谁强迫你了？顾裕泽？”

谢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将脸埋回去哭泣。

将灵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捡起他脚边的衣服披到他身上，却换来他的指责：“不要你假好心！”

将灵气急反笑，欲言又止，最终只悻悻然地嘀咕：“不识好歹。”

谢善一边哭一边还要冷笑，着抖说：“装什么？无非都是为了做那种事羞辱于我……”

他喃喃道，“你们没有差别……”

将灵脸色难看：“你说这话真是诛心啊谢善，我若只是为了那个，至于此刻还在这被你这样侮辱真心？”

谢善不再说话。

良久，将灵叹了声气，摸了摸他的脑袋。谢善挣扎着偏头躲了下，可幅度不大，将灵又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小猫似的。

当年他就爱这么摸谢善的脑袋，故意逗笑说谢善比自己矮很多，谢善就会恼羞地瞪自己，要生许久的闷气，哄许久才好。

一幕幕如在眼前。那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

“其实你明知我对你的心，却故意说这些话，骗我，也骗你自己，是吗？”

将灵问。

谢善否认，声音木然地说：“不……我不知道……”

将灵不逼他此刻就承认，安静看着他的时候将他刚刚说的话反复回想琢磨，总觉得哪里听起来奇怪……忍不住转头又看了眼顾望笙。

*

在楚王府的书房里议完事，众人散去，将灵坐在椅子上迟迟没动，深邃看着顾裕骐。

顾裕骐已经很有经验，佯作没看出来，也要出去，被他厚着脸皮叫住：“问你些事儿。”

“……什么？”

顾裕骐不情不愿道。

果然，将灵开口便是：“你说谢善真的爱顾裕帧吗？”

“不，他不爱顾裕帧，他爱你。”

顾裕骐语气淡淡道。

将灵精神大振，目光炯炯盯着他问：“何出此言？”

顾裕骐：“因为你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