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笙不肯走:“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二弟都封楚王了……”
顾望笙嘀嘀咕咕,“儿臣……儿臣……”
皇帝听明白了,顿时有些无言。
片刻后,他白这废物一眼:“还想封王?朕这回没惩戒你不错了,纯属看在你母后的面子上!”
顾望笙趴在地上又开始哭:“母后……儿臣自幼流落民间,自然比不上兄弟们有才能,却也不是儿臣自己想的……眼见二弟都封王了,儿臣说出去也没脸……母后若知道了,也得为儿臣哭泣吧……”
“你母后若在天有灵见着你这样子,那确实是得哭!”
皇帝没好气道。
顾望笙哭得更大声了。
许久,皇帝反复深呼吸,冷静下来。
“其实你说的也不是毫无可行之处……那个谢善不疯不惹祸的时候,确实也是有几分才干。比你和顾裕珩强多了。”
想了想,又很迟疑:“可他就是爱疯惹祸。”
前不久谢善一回京城就大闹了老二的迎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皇帝自然知道。
这有损皇家颜面,潘家也来告状,皇帝本要怒,老二说无非谢善还是为了和潘家那点旧仇新恨,倒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因而他主张就此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若往深了看,皇帝有点怀疑明明看起来就不像是宽宏大量的人的老二如此宽宏大量,是为了拉拢谢家的人心。
如今老二办事得力,又因和戎的关系还由老二牵着,他面上极其宠爱,冷落老四。然而不能失了分寸。
老二这天阉以往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现在急吼吼和潘家那名声算不上好的无才无德、貌也相当一般、压根就找不到优点的闺女结亲,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久后戎使团就会抵达京城磋商联合剿匪一事,此事一成,老二的声望必然大盛。
再者说……
若非匪军实在可恶而朝廷军又着实无能,他又何尝不知道与戎结盟便是引狼入室、与狼共舞?
只是如今别无选择!宁可冒险一试,也不可让那些底层的贱民如意!
谢善痛恨戎之心毋庸置疑,双方之间有血仇,戎也绝不会原谅他。
而且谢善和陈贤直那帮子清流文人关系好,也自然是扶持自己的夫君顾裕帧,对促成梁戎结盟的顾裕骐肯定恨之入骨。
岂不是绝佳的制衡老二的利器?
原本他还没想起来,如今顾裕帧这么一闹,将谢善闹回了他的眼前,他想来想去,越觉得可行,看向地上那个窝囊废,笑骂道:“你啊,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窝囊废抬头茫然地看他:“什么?”
皇帝顿时笑不出来了,皱起眉头嫌弃道:“把头低下去!看你这愚蠢的脸朕就来气……把谢善叫进宫来,朕和他谈谈。”
不忘卖个人情:“若不是看在你是朕和你母后唯一嫡子的份上,朕是万万不会再起用他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给朕争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