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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希望你早晚没有。”

谢善狠毒道。

顾望笙不悦，当即咬他脸一口。

谢善烦得很，躲了躲却没躲得掉，只好转移话题：“法子多得是，傻子才大张旗鼓去南风馆。”

顾望笙绷住了笑，故意说：“与其偷偷摸摸地去也要被他们的眼线看到，不如光明正大地去，说不定他们反而不会多想。”

“随便你。”

谢善兴趣缺缺，抄写的心情也荡然无存，使劲推开他，转身去一旁架子上抽出书来翻看。

却明显心思不在书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一目十行也翻不了这么快。

顾望笙瞅着他这姿态，“吃醋了”

三个字在喉咙里徘徊许久，终究没出来，省得这人又恼羞成怒，嘿嘿。

还装呢！殊不知根本没装住。任谁看了都得说这是为了自己刚说要去南风馆而生闷气。

谢善的醋意取悦了顾望笙，他决定晚上自己多牺牲一些，哪怕累也多卖卖力气。

却不料，某人醋过了头，不似平时一样，虽然装模作样地扭捏几下，终究还是任由着自己，今夜谢善铁了心拒欢，顾望笙好说歹说也不同意。

看着那郎心似铁的冷漠后脑勺，顾望笙悻悻然地碎碎念。

“差不多得了啊，我就逗你一下，你要酸到什么时候去啊？一下午没给好脸……我就说说你都这样子，那你要不要正好趁这机会想想我平时怎么过来的啊？”

谢善忽的出声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你拿住了二皇子的那个把柄，打算怎么对付他？要利用那一点吗？”

“这种时候跟我说这，你就是故意……”

顾望笙悻悻然地揉了揉脸，但还是顺着话答，“再说吧，有备无患。顾裕骐一直死咬我不放，着实难缠。”

谢善一时不再说话。

“怎么，又善心了？”

顾望笙问的时候没有看他，仰卧着看着床帐顶。谢善背对着躺着。

床上安静了好一阵子。许久，谢善淡淡道：“只是觉得没意思，争来争去……为什么人非要争来争去不可？”

说完这话，他顿感自己多言了，没必要说的。

果然，他等了等，顾望笙没出声接话，谢善忍不住嗤笑一声，自嘲道：“天真之言。”

“没啊。我刚在认真想你说的这话。”

顾望笙语气很自然地说。

谢善：“……”

“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顾望笙笑笑，“大同盛世，圣贤之望。”

他的语气中没有反对或嘲讽，很平和，甚至带着赞同的意味。这样的态度令谢善今夜莫名地起了多说点话的兴致。

其实谢善挺喜欢说话的，只是说的话总被人反驳或语重心长地劝说，话里话外指他天真。话不投机，渐渐就不爱说了，只是看书，然后自己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