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一颗心由不得自己做主。
心里酸酸涨涨的,江渔别过头去。
这道安全的警戒线,到底还是被逐渐打破了。
她的情感由浅入深,而他,好像从始至终都在原地。
尽管已经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江渔觉得赵赟庭好像很少有情绪波动,心思太难懂了。
好在之后那段时间她挺忙的,可以抽出的时间很少,赵赟庭也出差去了。
他这次去的是新疆,路上就要耽搁不少时间。
江渔那段时间忙着学业,拍戏的事情都搁置到一边。
赵赟庭将她全权交托给黄俊毅,入校、考核一应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旁人第一个学期都要住校,只有她搞特殊。
原本同学还有人认出她是演员会好奇地问上两句,不过江渔想象中那种众星捧月围追堵截的场景并未出现,他们也就是随口一问,回头就忘了。
且随着时间推移,也没什么人特别关注她了。
这种百年名校,没人会对她这样的人过多关注,反而让她感觉自在。
不知道中晟影视那边跟凯盛打了什么招呼,张春柔竟然没过来烦她,只问她大概什么时候有空,给她安排了一下课余时间的活动。
她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压根没派上什么用场。
江渔其实挺想给赵赟庭打电话的,可迟疑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心里总是很纠结,一怕打扰到他的工作,二怕他觉得自己太烦人。
人总是这样,担心过早暴露自己内心的情感,反被弃如敝履。
不久前她还听到些风声,关于江永昌和赵赟庭之间的摩擦,总感觉像头顶悬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不能长久。
所以,他们再联系已经是一个礼拜后。
那天江渔刚刚拍完一个广告,和黄俊毅约在学校食堂吃饭。
黄俊毅这人特好相处,和江渔过去想象中骄矜固执的权贵子弟全然不同。
他的性格爽朗大方,也不似蒋南洲和赵赟庭那样心思深沉。
因为之前在雪场的事儿,她一开始总对他有些偏见,觉得他是那种风流不羁不靠谱的公子哥儿,接触久了才发现他这人真挺不错。
打个比方,你找他帮忙,他只要能帮得上是一定会赶过来的,且打心底里不会觉得麻烦。而赵赟庭和蒋南洲,都是极度优秀极度利己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其实很奇怪,过去她没跟他多接触,赵赟庭不在的这几天,见了寥寥几次就感觉很投缘。
当然,无关任何男女之前,她觉得他这人挺适合当兄弟,是那种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一刀的人。
不得不感慨赵赟庭看人准确。
“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江渔笑道。
“有事你不找赵四解决,找我?”
他话这么说,面上倒没什么被麻烦的不虞。
江渔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也许,和近乡情更怯是一个道理吧。
她和赵赟庭之间,总感觉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清的隔膜。
黄俊毅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没往下问,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问起她的来意。
是关于好友陈玲的事情。
“她和你们圈子里那位秦公子有些摩擦。你能否帮忙转圜一下,化解一下误会?”
黄俊毅略一沉吟,笑道:“我跟秦坤杰不是很熟。我记得,他和南洲的关系好像不错。”
江渔更加尴尬。
她当然不想去找蒋南洲,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黄俊毅看她表情就了然了:“行吧,我回头帮你问问,不过不保证能解决。”
结果他回头就打电话告诉了赵赟庭。
电话接通的时候,赵赟庭正站在那边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抽烟。
这地方不比北京寸土寸金,哪怕毗邻商业中心,一应建筑规格也像到了某个乡镇,充满上个世纪的复古风格。
远处的火烧云慢慢笼罩住山麓的城市,像某种渗透,他吐口烟,神色倦怠。
“什么事?”
语气有点不耐烦。
黄俊毅啧了一声:“关于你的老婆的事儿。要听吗?”
赵赟庭顿了下:“说。”
黄俊毅忍不住骂了一声:“真当我工具人啊?”
他也真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