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样她不一定会输。
她的运气一直还可以。
挺荒诞的,两个人半夜不睡觉,穿着睡衣坐在地板上玩牌。
为了照顾她,他特地取来高脚杯和一瓶酒。
自己倒满,给她倒一点点。
江渔看一眼那瓶身,很好,八位数的酒,她这辈子也不一定尝到。
他平日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奢侈,但偶尔用的东西比如家里随处的一盏瓷盘,就有可能是古董。
他却只会当寻常的物件使用,也不在意具体的价值。
也许是小时候习惯了优渥的生活,见惯了世情百态,成年后也很少去追求那些奢侈的享受,好似一切看尽看淡。他那种真正高门大户出身的子弟,远不是那些一朝得势就恨不得拼命花钱,非要闹到人尽皆知的暴发户二代可以比的。
这种观念,是她永远修炼也难以企及的。
“我没什么秘密的。”
她说。
说完又觉得自己有耍赖嫌疑,脸色微红。
不过,他对她在老家那种穷困的生活应该没有什么兴趣。
“不想回答问题的话,输一次脱一件吧。”
他轻飘飘地提议,目光中多少有些玩味。
江渔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
是身体上被看光,还是心里的秘密曝光?这真是一个难题。
这个人,是真的会为难人。
但她也不是那么玩不起的人。
第一张牌被她倒扣着推倒他面前,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郑重道:“这张要是比你的大,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能说谎。”
他宽容地点头,也不在意她刻意提醒的第二遍。
像是生怕他耍赖似的。
翻开后。
是张红桃9,比他的黑桃5大很多。
她看向他迷人的眼睛,犹豫着问:“你跟江永昌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跟我结婚,一开始就有别的图谋?”
“这算两个问题还是一个问题?”
赵赟庭施施然一笑。
江渔咬唇:“一个!问题的本质是一样的。”
他垂眸一笑,倒没有纠结,语声清晰:“是。”
与他笑意宛然的英俊面孔相比,江渔更加直白地感受到他骨子里的冷漠。
不过他很坦诚,不愧是他,敢作敢当,不屑于说谎。
或者说,也没有对她说谎的必要。
他不在意她到底是什么想法,无所谓。
她笑一下,点点头,重新派牌。
这次他的牌是一张红桃Q,挺大的牌,江渔心里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揭开自己的牌,却是一张黑桃K,比他的大一点。
眼前豁然开朗。
她抬头笑看着他:“赵公子,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怎么样。”
赵赟庭笑而不语。
“你有很多像薛菲那样的情人吗?”
他挺意外地看着她,唇边多了几丝笑意。
江渔觉得自己有点脸烧,这个问题带点儿情感指向性,也暴露了自己。
但她确实很想知道。
赵赟庭似是沉吟,指尖玩味般划过那张牌,半晌抬头,并不躲闪她的目光:“赵太太问这个问题,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挺在意?”
“不要岔开话题。”
他含笑:“没有。”
她的眼神有点不相信。
他的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反问她:“怎么你觉得我很闲吗?”
江渔点点头:“你也没必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