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夜寒料峭,月光却异常清亮,如水银泻地,将荒废的田野照得一片霜白。
沈锦程见郑萍萍衣着单薄,在寒风瑟缩,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递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枯草与冻土,沿着田埂默默走了一段。
沈锦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此处无人,夫人有何话,但说无妨。”
郑萍萍的脸埋在狐裘里,月光下看着像化成人的狐狸精。
他忐忑开口:“敢问沈大人,飞卿如今在哪儿?”
“她在辽国。”
“沈大人莫非也要去辽国,我们一路吗?”
“并不一路。明日我将你托给辽国使者,由她们护送你见飞卿。”
“原来这样啊。”
郑夫人失望地低下头。
“敢问夫人所言何事?”
见他可怜,沈锦程耐心询问,不成想郑萍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踮脚亲上了她的下巴。沈锦程眼皮狂跳,一把将那人推开。
她用袖子狠狠去擦下巴的唇印,语气恼怒,“夫人这是何意?”
郑萍萍埋头不语,再抬已是泪眼盈盈。
“大人,不要送走我好吗?我不想去见飞卿……”
“这是为何?”
“她事败之后,拔剑要杀我。你送我见她,我恐怕凶多吉少。”
沈锦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回事。她不便掺和别人的家务事,只是劝和,“夫人勿忧,飞卿当时觉得生死难料,怕你受了欺辱,所以才拔剑。”
“今日我们及时营救,你们二人便能和好如初。”
郑萍萍摇头,“大人不知。我被卖去教坊,如今已是天下皆知。我成了飞卿的耻辱,她暗自气恼,见着我一定又要拔剑。”
沈锦程见他落了一脸香泪,刚才被轻薄的怒气也散了去,
她安慰道:“不会如此绝情。飞卿既然将你从教坊救出,又怎会嫌弃你再去过?你别瞎想吓自己。”
郑萍萍苦笑,“我与她做了这么多年妻夫。我如何不了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