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啾啾大声说晚上见闻:“那两捆头发还打着结呢,我都不用凑过去,就能闻见扑鼻的恶臭。”
“头发?”
张婶愣住,“什么头发?”
黄啾啾:“你女儿的一缕头发嘛,和男的绑在一起,结阴亲用的。”
黄门见多识广,它讲起来头头是道,起因经过结果都能连起来:“……头发要先用亡者尸油浸泡,再用密法不停地诵咒,最后供到他们的神龛前。”
黄啾啾说话大胆又损,真实性却没出过错。
仙家五感敏锐,离得老远,鼻尖翕动,就能辨出上面抹的究竟是何物。
张婶听到尸油二字,心脏猛缩,连日紧绷倍受刺激的大脑再承受不住,说着就要晕厥,当即被张叔扶着,坐在年年身边。
谈鹿思想却是歪了,仙家鼻子这么好用啊……
黄啾啾心眼子贼多,脑袋活络,打眼就知道谈鹿在思考事情,马上去问,盘算是不是在心里夸它,不好意思说出口。
谈鹿被缠的无法,只能说出心底想法,“我在想,你鼻子是不是比警犬还厉害。”
黄啾啾嘻嘻笑起来:“那是……不对,你拿我跟狗比?”
它回神,登时不依了。
“我就知道被排挤是我的命运,我了解,可若有上好的香火,必定能抚平我内心的伤痛
……”
黄啾啾独自伤感。
没演到一半,门铃响了。
黄啾啾:“…………”
“张哥,我老白,年年怎么样了?”
电子屏显露出中年男人的脸。
原是连夜赶来的白大师到了。
张叔下意识看谈鹿,没敢随便吭声。
谈鹿:“……正常让他进来就行。”
张叔心中七上八下的去开门,好在白大师自认为阴婚步骤已成,年年无处可逃走,已被金家收去,和儿子做了地下夫妻。
想到神龛前终于稳定常亮的龙凤喜烛,再想到张家现下的着急,白大师难掩喜意。
这次,有的赚了。
甚至用年年被阴契锁住的主魂,还能时不时从张家手里赚点,借口就是查魂魄状态,安魂固魂,一次全套收费十万,每个月最少做两次,还要在神龛前供养祈福。
如此下来,他每个月最少可以在张家赚三十万,保不准,他们救女心切,甚至还可以主动奉上百万家产。
他做的不是正经营生,出手向来谨慎。
邪师说到底也是天师的一种,只是手段阴邪,用的不是正路。
邪术的施展基础是道术,他先入道门,是正经拜师,后受箓的天师,天赋极好,可心思不正,有人出大价钱让他帮忙做五鬼运财。被师父发现后,双方大吵一架,断了联系。
他后回到晋省,一门心思研究邪术,依靠天赋出众的道术基础,姿态摆放的很高,只接大价钱的活,就为积累口碑,声名鹊起。
年年就是
他今年选中的倒霉蛋之一。
金家来找他,开出五十万的筹码,做法要用的信息也足够全面,不仅包含年年的出生时辰,竟然还弄到年年的一缕头发。
准备足够充分,事情便好弄的多。
他收下全款,算了日子,用的南洋传来的最阴毒的咒法,不仅可以不断消耗年年身上的阳性能量,甚至仪轨全部完成之时,还可以在年年的神魂里打下烙印,生生世世与金家绑在一起,成为他们在阴间的役鬼。
白大师盘算得飞快,抬手按响门铃。
不到两分钟,啪嗒声解锁响动,门开了……
张叔站在门内,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捏住门把手的指骨下意识用力到泛白。
作为父亲,每回想年年接连半月受的苦,心口窝就满是火气。
怕误了谈鹿的事,生生忍住,情绪勉强:“大师,您来了,年年状态忽然恶化,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分时间地这么晚请您来瞧一眼。”
白大师抬眼,见张叔脸色难看,明显的神郁气悴,竟是微不可查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