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
南屏刚想称呼“季真人”
,就韩望书打断,“皇上!”
南屏这才恍然大悟,眼前人可不再是那个到处云游的道士。
而是九五之尊。
当年一场血雨腥风,季潮平振臂高呼之后,当真是住进了金銮殿。
他曾力邀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韩望书,封侯拜相。可韩望书并未应允,只想守着妻儿在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边陲小镇,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以韩望书的傲气,自然不会因为与季潮平身份悬殊而变得多么毕恭毕敬。他态度友善,也实在是感恩季潮平由着他急流勇退,由着他们家过着平静的日子。
“云儿呢?”
简单寒暄了几句,季潮平忙不迭问道。
“这孩子留书北上了。”
“北上?”
季潮平紧蹙眉头,“说好的事情,她怎么还是那么不听话,耐不住一点性子。”
季潮平在厅内踱着步子,“你们不必挂牵,务必将人找寻回来。”
“记得云儿小时候走丢了,也是由皇上您找寻回来。这孩子实在太不让我省心了。”
尽管季潮平已是今非昔比,可南屏却依旧将他当做云儿的授业恩师,那个唯一能镇得住云儿的人。
“我原本还想着,这孩子行了及笄礼之后,再央着皇上帮着寻个好人家……”
“既是皇上说要差人找寻,我们就放心了。”
韩望书打断了一旁大吐苦水的妻子,心思缜密的他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已察觉到了缘由,他知道自己看似冰雪聪明的妻子,有时候是有点钝感的。
没过多久,季潮平便匆匆离开了。
“你笑什么?”
南屏看着韩望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没笑什么,只是你的心事要了结了。”
韩望书轻吻着娇妻,欣赏着皎洁的月亮。心说,他的云儿为了心上人义无反顾的劲头果然像娘亲。他庆幸,这世上还有他宝贝女儿能看得上的男人。虽说这男人年岁稍长,又是这样的身份,以后云儿会面对很多艰难。可是他相信,以云儿的性子,能应对那未知的艰险。
毕竟,真爱无敌。
勇者无惧。
窗外,月光漫照,满地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