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则更是离谱,边朗似乎很喜欢电梯这样密闭的空间,犯了癔症似的,就是不愿意出去。
电梯停在9楼,门打开又合上,这么来来回回重复了十多遍。
齐知舟被边朗压在角落动弹不得,手指挣扎着按下开门键:“边二,到家了,出去了。”
边朗就这么抱着他不放,于是电梯门在十秒后再次自动关上。
齐知舟哭笑不得,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他掌根推了下边朗胸膛,根本推不动:“边二,别闹了,你让我出去。”
边朗出含混的咕哝声:“不出去。”
就这么又反复纠缠了几次,饶是齐知舟这十年修炼的再好,也忍不住有了脾气。
反正边朗现在醉着,几乎是断片的状态,齐教授恶向胆边生,揪着边朗两只耳朵往外扯,恶狠狠地说:“边二,你再不听我的话,我就要打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有多骄横跋扈,边朗却从他的颈窝中霍然抬起头,紧紧盯着齐知舟。
齐知舟心跳骤然停了一拍,不确定边朗是不是清醒了,于是试探着喊道:“边朗?”
边朗脑中的某根神经被狠狠挑动,恍惚间他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情人节。
图书馆西文书库的e、F两排书架当中,空间逼仄拥挤,他穿着浅蓝色棉袄,和小少爷面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知舟,”
边朗目光定格在齐知舟湿润的薄唇,“你亲过我,你还记得吗?”
齐知舟以为他说的是地下拳场那次:“当时情况紧急,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会有生命危险。”
边朗垂头逼近:“停电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亲我?你把我当成谁了?”
齐知舟瞳孔微微压紧:“。。。。。。边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可以亲你吗?知舟,”
边朗看着齐知舟的嘴唇,固执地问,“知舟,我可以吗?”
“。。。。。。不可以。”
齐知舟轻呼出一口气,沉静地回答,“边朗,不可以。”
边朗笑了一下,然后他缓慢地抬起手,遮住自己右眼下那颗极其不起眼的小痣,接着几乎是机械性地弯起唇角。
“现在呢?知舟,我可以亲你吗?”
边朗的尾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栗,“你把我当成谁都可以,知舟,我都可以。”
他维持着一手遮脸的古怪姿势,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但靠近齐知舟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相触的前一瞬,齐知舟猛然偏头:“边朗,你醉了。”
边朗的眼神居然有一丝慌乱:“知舟,我可以不是边朗,我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