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分清。”
边朗一边系扣子,一边低声说,“他觉得你好,认为我坏。”
“阿朗,我觉得知舟分不清。”
边策嗓音轻柔,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如果他把你当成我,也许他也会对你好。”
边朗什么也没说,抬脚走出了房间。
出门前,边朗忽然调转脚步,从阳台上取下哥哥的浅蓝色外套,向保姆阿姨借了化妆品遮住眼下的那颗泪痣。
边朗有一个秘密,他一直在暗中练习边策的笑容,他练了很久,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
一直对他们兄弟颇为照顾的司机都将他误认成了边策,路上与他聊天,说小策啊,也就你这个性子能受得了小少爷,我看小少爷也就会给你好脸,对你弟弟那是喊打喊骂,他俩八字不合!
边朗微笑回答:“是吗?您也觉得小少爷不喜欢阿朗?”
“那能喜欢吗?”
司机说,“你们兄弟两个,小少爷喜欢你,讨厌你弟,谁看不出来。”
边朗看向车窗外,闪电撕裂天空,他觉得自己身体里也有一部分被劈开了。
齐知舟在图书馆等他,不知怎么整个馆里忽然停电,在一片混乱中,他感觉到齐知舟双手搭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亲吻了他。
这是边朗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他的小少爷吻了他。
短暂的跳闸很快便恢复,灯光亮起,边朗看到自己身上的浅蓝色外套,他才想起现在的他不是他自己,他是边策。
边朗不想笑,却不得不笑。
第35章
8o3的房子里只收拾出了主卧,齐知舟把三位女士扶到了床上,空调温度调高,再绅士地帮她们把被子盖好。
至于客厅里倒了一地的男士们。。。。。。齐知舟尝试着把林森拖到沙上,无奈他这种文弱的体格,实在能力不足。
齐教授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很果断地决定放弃。
算了,就让他们在地上睡一个晚上吧,真睡出什么毛病来,反正是边朗负责。
“边朗?”
齐知舟推了推边朗的肩膀,“边朗,醒醒。”
齐知舟小时候是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刁蛮少爷,长大后长久以来都是独居,照顾旁人的经验实在乏善可陈。
难得他还惦记着边朗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怕边朗着凉加重伤情,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御寒的。
于是,齐教授把边警官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咬着牙搀着边朗站起来。
“你和我上去睡,”
齐知舟企图唤醒边朗,“边朗,你醒醒。。。。。。边二!”
边朗比齐知舟高出去半个头还要多,此时歪着脑袋靠在齐知舟身上,大半重量都压给了齐知舟。
“边二,你真是。。。。。。”
齐知舟感觉被一座山压着,尤其是边朗灼热的鼻息擦过他的脖颈,让他泛起一阵阵战栗。
边朗鼻尖略微动了动,仿佛是闻见了齐知舟身上干净清爽的薄荷浴液味道,钢筋般坚实的胳膊蛮横地搂住齐知舟。
齐知舟半拖半拽着边朗往门外走,本来就费劲,边朗还要这么勒着他,他又恼又怒,低声骂道:“边二,你什么酒疯!”
边朗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依旧紧搂着齐知舟不撒手,像是圈住了珍宝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