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见状,都纷纷拿起铁锹,各自选了个地方,一声不吭的就开始挖坑。
挖了半晌,除了些碎石块与一些腐烂的枝叶,贺九生并没有看到任何根系。
真的是弥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子桑听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九哥,这里好像有根系。”
贺九生扔下自己手里的铁锹,就朝着子桑听的方位跑去,到的时候,看到子桑听又是几铁锹下去,这下是看的更清楚了。
稀稀疏疏的根系裹挟着土块与小石子被铁锹铲断了一部分。
剩下的几人,在贺九生跑过去的时候,也都或放下了手里的铁锹或直接拿着铁锹围了过去。
贺九生扫视一圈,看向薛汇,朝着坑里的根系抬了抬下巴:“烧。”
薛汇听后,第一时间在手里凝聚了一团小火苗,橙红火苗在薛汇掌心跃动,温度顺着夜风漫开。
火苗稳稳的落在根系上,半湿的根系很快附着明火燃烧,焦黑的根系散出被火焰炙烤的味道。
预想中的震颤与逃窜并没有生。
“地底只有浅层须根,没有连通整片山林的主干脉络。”
贺九生抬脚碾灭坑里残存的火苗,蹲下身拨开焦黑断根,泥土底下干干净净,再无延伸的根须,“枝影依靠全域根系联动,一旦灼烧一处,整片山林草木都会枯萎震颤,可远处树丛毫无异动。”
贺九生抬头,起了身后,得出结论:“不是枝影,是弥。”
贺九生思索着。
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连弥在哪都不知道,远处的山霭都是晦雾弥漫,近处还有会制造迷雾的异兽。
若是先让异兽乱,可因为有着弥的存在,信息不实,薄弱之处便不能信。
若是先寻找弥,则有可能会惊动兽潮,乱是乱了,可这个乱不是他想要的乱,亦不是沈诏想要的乱。
再想想。
怎么才能在不惊动兽潮的情况下,去寻找到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贺九生皱着眉。
他想不到该怎么破局。
贺九生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如果换成沈诏,沈诏会怎么做?
沈诏会怎么做呢?
以沈诏的性格,他会困在两全之法的难局里吗?
不。
不会。
沈诏只会跳出固有的方案,让所有人跟着他的思路走。
下一秒。
贺九生睁开双眼。
那便……赌一把。
将驱兽粉塞进兜里装好,贺九生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周之身上,开了腔:“酸雨,最大范围覆盖。”
周之一愣,抿着唇,还是按照贺九生的指令,展开了酸雨。
在酸雨混合着星雨滴落的那一刹那,贺九生将窝在自己肩膀处的星雨星陨鲸抱了下来,从领口将星雨星陨鲸塞了进去,用自己的衣服替星雨星陨鲸遮挡住了酸雨的腐蚀。
细密雨丝混着漫天星雨一同洒落,或是落在泥土上滋滋作响,表层泥土被腐蚀出浅浅凹痕,或是落在众人身上,灼烧的触感让几人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在那一瞬间,刺鼻的酸涩气息迅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