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猜的没错了。」
「司徒先生是如何猜出来的?」
陈十一喝着司徒钰晾好的清茶,香甜无比。
她记得之前,吃过一罐苦菜,吃过拳头,还吃过一大堆的亏。
这样的待遇,想都不用想。
「司徒先生忽然这般客气,云沧有点不适应,其实我并未做什麽了不得的事,说起来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司徒钰说道。
「举手之劳?驱逐敌寇也是举手之劳?勇毅县主,或者,皇后娘娘?」
陈十一笑道。
「我是云沧,你说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司徒钰点头。
「云沧公子,你几次三番接近我,是想让我做什麽事呢?」
陈十一顺势说道。
「我建了一座学院,想请先生出山做院长。」
司徒钰怔愣了一番。
「就这个?」
「嗯,就这个?」
「为什麽?」
陈十一思虑了一番,轻声说道。
「我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读书识字,知荣辱,树风骨,笔墨为刀,口舌为剑,为万民谋福,为社稷顺昌。」
司徒钰思虑片刻。
「云沧为了陛下而来?」
陈十一不置可否。
「是,但也不全是。」
「愿闻其详。」
陈十一深吸了口气。
「司徒先生,如今世家旧族把持着朝堂上的诸多官职,不仅是文臣,武将也多得数不胜数,当一个朝廷,被只顾繁衍家族,不顾百姓死活的世家把控,那麽圈地会越来越严重,上交给大邺的税会越来越少,一旦税收减少,那麽各个州府就会把繁重的税加诸在百姓身上,使得百姓生活越加艰难,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一旦百姓连生存都出了问题,那麽必然会揭竿起义,推翻朝政,到了最後,死伤最多的还是百姓。」
司徒钰司空见惯,似乎听多了这样的言论。
「云沧忧国忧民,这是好事,但这同我有什麽关系?」
陈十一没有说话。
「你是想说,我是大邺的子民,理应为大邺的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司徒钰冷笑一声。
「你可曾知道,我当初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求学,考学,入翰林。」
「可,贪赃枉法比比皆是,卖主求荣,背信弃义乃家常便饭,当初,在圣贤书前发下的誓言,在这漫长的官场生涯中,逐渐销声匿迹。他们只会被同化,被墨染,最後,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当初是一块硬石头的我,敲碎了很多鸡蛋,这可是他们的食物,吃饭的人不干了,我自然而然被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