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松砚沉默数秒,这么评价道。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喂,让它直接饿死在我这儿吧,那不也挺残忍的。”
顾予岑以为他说自己为蛇喂食老鼠、青蛙残忍,毕竟当初有不少人去他家参观,恰巧撞见了王蛇的进食过程,都是这么说的。
这种时候,一旦人站在上帝视角进行评判,总是会选择性地遗忘自己也是食肉动物的一种,也是自然界猎捕的一环。
楚松砚摇了摇头,没多解释。
他说的是,猎食同类残忍。
蛇就是这样冷血残忍的动物,所以顾予岑没说错,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和这条蛇很像。
因为他也曾,猎食同类。
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逃出牢笼。
只不过他藏得更好,如今已无人知晓那段过往,所有人对他过去的拼凑,只能是通过他的言语。
楚松砚看着顾予岑沾满泥土的手掌,说道:“回去之后要洗手。”
听见这句话,顾予岑将黑蛇从小臂上掰下去,重新扔回草丛里,颇为乖顺地应了声:“知道了。”
顾予岑重新站起身,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楚松砚身上扑过去。但楚松砚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性,心里门儿清,他嘴上应得越乖巧,背后就越是要搞事。所以楚松砚毫不费力地便侧身躲了开。
顾予岑计谋落了空,不满地“啧”
了一声,说:“你比蛇还灵活,抓都抓不住。”
楚松砚扫他一眼,“走吧,回去睡觉了。”
说罢,楚松砚也不等他,直接抬步离开。
顾予岑站在原地数秒,也没等到楚松砚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一眼,只得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步跟上。
他加快步子,与楚松砚肩并着肩,垂在身侧的手掌也向楚松砚的方向贴去。
他先是勾了勾楚松砚的手指,特无辜地说:“我想牵你手,但我手是脏的,怎么办啊哥。”
楚松砚没理他。
顾予岑翘起唇角,手指向楚松砚的指缝中滑去,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紧紧地牵着手。
午夜的乡下几乎没人外出,寂静的小路上只有两个少年手牵着手,背对着月光挥洒的方向,朝着家里走。
短短一段路,影子被拉得格外长。
“哥,你手也脏了,咱俩要一起洗手喽。”
“嗯,快点儿走。”
“手都洗了,干脆一起洗个澡呢?反正都要沾水。”
“你自己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