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它的眼睛和你特别像,又黑又亮,却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顾予岑笑吟吟地仰头看着楚松砚,说:“你和它一样,是冷血动物。”
说完,他不给楚松砚反应的机会,抬手抚摸似得用指腹蹭了蹭蛇头,接着说:“但你的那儿比它大哈哈哈哈哈。”
顾予岑自从抓住这条蛇,心情变格外得好,始终弯着眼睛,姿态也平和下来,不再是暴躁易燃的模样。
“我回去了。”
话落,楚松砚便转身,作势要原路返回。
顾予岑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你生气了。”
这是笃定的语气。
楚松砚转眸同他对视。
顾予岑自得地勾唇一笑,说:“我说中了吧,好歹在一块儿睡了这么长时间,身体都摸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性格怎么也该摸清楚点儿了。”
他扬起另一只抓着蛇的手,说:“这蛇没毒,我养过,就是性格暴躁点儿,爱咬人,但是像它现在这体型,也就三四个月大,咬起来不疼,还没我咬你咬得疼呢。”
顾予岑松手将蛇放开,但蛇或许还处在受惊的状态,尾巴始终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小臂,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给你逃生的机会都不要,再不走我就给你喂耗子药了,省得你到处爬,估计要吓着不少人。”
顾予岑敛眸觑着蛇身漆黑反光的鳞片,没忍住又上手摸了一把,还怪可惜地感慨了句:“手感一般。”
楚松砚看着黑蛇张开的嘴巴里露出的短小獠牙,感觉真像顾予岑所说的那样,咬人也不会疼,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楚松砚的视线缓慢挪动,移到黑蛇的眸子上。
它通体漆黑,眸子也是极致的黑,如同一颗美丽的黑宝石镶嵌在上面,月光照射进去,似乎还能看见宝石精致的切割棱线,冰冷生硬,不夹杂任何活物应有的情绪。
“你养过蛇?”
楚松砚出声问。
“嗯。”
顾予岑笑着抬眼看他,说:“以前闲着无聊,什么都养过,猫啊狗啊老鼠王八,都尝试个遍,现挺无聊的,后来路过一家异宠商店,看见条特别漂亮的蛇,就买回家养着了。”
他勾了勾黑蛇抖动着的尾巴尖,说:“和它一个品种,王蛇,听名字就挺好玩的吧?”
楚松砚蹲下身,凑近去看,轻声问:“养蛇要喂它们吃什么,肉?”
“嗯。”
顾予岑应道:“老鼠、青蛙之类的都能吃,像它这种种类的,还会吃同类。”
“真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