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鱼静静地听著,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容映照得愈分明。
「我只求今生,不信来世。」
沈红鱼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的生死命运,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她微微抬起下颌,那弧度优美而坚定。
「能够死在追逐金仙大道的路上,虽死无憾。」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不是一时的热血上头,而是一个求道者对自己命运的最终裁决。
金母站在下方,那双明媚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看著沈红鱼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吴天扛著金箍棒,站在虚空之中,通体莹白的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望著沈红鱼,那双金瞳之中,有欣赏,有赞叹,「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真够味啊!」
姜恕看了沈红鱼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之中,有无奈,有惋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但紧接著,他却笑了。
「红鱼,你果然和我是一样的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与温和,目光清澈而坦荡,「与我一般都是求道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说道,「既如此,你就应该明白,我绝不可能放弃。」
「昆仑镜,于我而言至关重要,关乎我日后成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坦诚,没有遮遮掩掩,没有拐弯抹角。
「师尊他们想要让我借助你的太阴之体,借此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他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色间带著几分不屑和傲然。
「但我姜恕的道,自可向天自取之,何必求之于女子之身?」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掷地有声。
他的身形格外挺拔,肩宽腰窄,比例完美。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温和依旧,却多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你既然一心追寻金仙大道,宁死不悔,我可以不拦你。」
他看著沈红鱼,目光真诚而坦荡。
「交出昆仑镜,我扭头便走。」
此言一出,金母先就变了脸色。
她猛地踏前一步,大红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那丰腴婀娜的身段。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柳眉倒竖,凤目含威,满是怒意。
「姜恕,你休想!」
她的声音冷冽如刀,在夜空中炸响。
但姜恕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红鱼身上,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值得他注视。
「红鱼,你自己来决定。」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当然你也可以试试看,看昆仑镜能不能够挡住我三日。」
「别人不知道,但你是最了解我的。」
狂风吹过,带起他的黑和衣袂。
沈红鱼右手托著昆仑镜,那枚宝镜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镜光锁定著对面的姜恕。
她看著姜恕。
姜恕也看著她。
两人就这般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