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鱼修行太阴戮神刀多年,对于太阴之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甚至将自身道行从太阴中生出纯阳之意,极其可怕。
而金乌修行的《大日巡天法》,走的是大日光明之路,有光明涉及光阴。
两条道路看似截然不同,但大日与太阴本就是一体两面,阴阳互根,有无相生。两人谈玄论道,越谈越是投机。
金乌以大日神拳的道韵,为沈红鱼讲解阳中之阳的玄妙;沈红鱼以太阴戮神刀的刀意,为金乌剖析阴中之阴的奥秘。
月光之下,两人相对而坐,谈玄论道,时而争辩,时而沉思,时而相视而笑。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浮动,湖面上的月光波光粼粼,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不知不觉间,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那一抹白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穿透了明月洞天的夜幕,将整个湖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月光渐渐暗淡,星辰渐渐隐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沈红鱼抬起头,望向东方那一抹鱼肚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亮了!」
清晨的一缕微风吹过,荡起了沈红鱼垂落在脸颊旁的青丝,让她多了几分柔媚。
金乌看著她的侧脸,许久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摸了摸被自己挂在腰间的斩仙葫芦。
好半晌,他才缓缓起身。
「多谢姑娘的酒,也多谢姑娘的斩仙飞刀。答应姑娘的事,在下必不辜负。」
沈红鱼缓缓起身,朝他回了一礼。
「无妨,你尽力而为便是。」
「真要是事不可为,我会用最后的寿数,叩问金仙之门。」
「朝闻道,夕死可矣!」
她轻描淡写的说著,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金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位著实是一位纯粹的求道之人,如此道心,不得不令人敬佩。
「此行昆仑,能结识姑娘,著实幸运。」
「我心愿已足,这便告辞了。」
「他日再会,希望你已得道!」
「红鱼姑娘,珍重。」
说罢,他再不去多看这位红衣女子一眼。
挥袖转身,一步踏出凉亭,而后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沈红鱼站在凉亭之中,望著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姜恕……」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但愿这一次,我没有看错人。」
她转过身去,烈焰般的红裙在晨光下轻轻摇曳,如瀑的青丝在微风中飘动。
东方,那一轮红日终于跃出了地平线。
万丈金光洒落,照亮了整个昆仑仙境。
……
金乌离开昆仑仙境,一路向东。
晨风拂面,大日初升。
他立于云端之上,俯瞰著脚下的万里山河,心中一片清明。昨夜与沈红鱼的一番长谈,让他对自身道路有了更深的理解。
虽然他的道路是大日光明之路,但阴阳互根,有无相生,却让他对大日神拳的领悟又精进了几分。
「我若是能与沈红鱼双修,怕是都有希望叩问金仙之门了。」
「可惜!可惜!」
沈红鱼连姜恕这种道门天骄,距离金仙只有半步之遥的存在都看不上,一心许道。
哪怕只有十年寿命,也不愿用沦为他人榻上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