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苦笑了一声,却没有继续挣扎,不是他不反抗,是真的打不过。
与其继续抵抗,还不如让沈红鱼出口恶气。
谁让自己刚才心血来潮,轻薄人家。
随著那一刀落下,金乌顿时感觉到一股阴柔之力顺著刀背涌入体内,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沈红鱼在敲他的同时收回了牢笼的力量,他整个人飞出数十丈,在湖面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狼狈地站稳。
金乌站稳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金袍,又抬头看了看凉亭中重新坐下、端起酒葫芦喝酒的沈红鱼,忍不住笑出声来。
「姑娘好刀法。」
沈红鱼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下次再说这种话,刀背换刀刃。」
金乌踏水回到凉亭,在她对面坐下。
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但方才那一幕,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不施展踏光阴神通,沈红鱼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女人真的很可怕!
金乌心中对这位女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端起酒盏,朝沈红鱼示意。
「姑娘教训的是,是在下冒昧了。」
沈红鱼看了他一眼,与他碰了一杯。
放下酒盏,沈红鱼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说正事。」
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常,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那能躲过我斩仙飞刀的神通很不错。」
「我虽不知其根底,但有此神通,你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面对姜恕,你也有资格与他周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再加上我这口斩仙飞刀,攻防兼备,便有了与其为敌的资格。」
金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沈红鱼对姜恕的忌惮,哪怕是见识过了自己踏光阴神通,甚至再加上这口斩仙飞刀,她都只是觉得自己有资格与姜恕为敌。
「姜恕……当真如此之强?」
沈红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方才与我交手,感觉如何?」
金乌沉吟片刻,「姑娘未尽全力,但在下已感吃力。若姑娘全力施为,在下恐怕只能凭借神通保命,正面交锋难有胜算。」
沈红鱼点头,「我修行太阴戮神刀,已近金仙之门,金仙大能之下,我自问少人可以胜过我。」
「但姜恕……他的实力,在我之上。」
她顿了顿,「此人隐藏极深,底蕴之可怕,远你我想像。你不要妄想杀了他……那只会引起不测之祸。道门两大道统,绝不会坐视不管。」
「只要你能够在天帝争夺中,名正言顺的胜了他,其他几位天主也都会支持你。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大赤天尊和玉虚天尊,也要认。」
金乌望著月光下的沈红鱼那认真到极点的面容,对于那位太清道子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好。」他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答应你。」
沈红鱼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整个人仿佛都亮了起来。
她拿起那只黄皮葫芦,双手捧著,郑重地递到金乌面前。
「这口斩仙飞刀,蕴含了我所修行太阴戮神刀神通的毕生心血和感悟,由太阴中生出一点纯阳,方才孕育了这一口至纯至净的刀光。」
「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
金乌接过葫芦,只觉那葫芦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多谢姑娘。」
沈红鱼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只是交易罢了。你替我挡住姜恕,我给你斩仙飞刀,你我各取所需。」
两人又饮了几杯,话题渐渐从姜恕转到了修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