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感叹,“要是不宵禁就好了,咱们现在都能出去问人,听说这里不宵禁的时候能热闹到天亮。”
也不多废话了,四人不想浪费时间,先找一番再说。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恩典了,一炷香的功夫,还真叫他们对比出来了。
四人将对照好的字写成汉字落在纸上,等一行字都写完,四人再这么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那行字写的是——
嵬氏以骨为器,以血为墨,契约未尽,永世不消。
一时间,四人陷入巨大的安静里。
大家都死盯着眼前这行字,就莫名觉得周遭开始冒着森冷的气息,像是长了脚似的往毛孔里钻。
何为无孔不入,十分形象了。
良久后,陶姜喃语,“以骨为器,以血为墨……是以谁的骨和谁的血?”
光是这么说,就叫人慎得慌。
周别搓了搓胳膊,“我梦里的情景……”
不仅仅是周别梦里的景象,还有乔如意“看到”
的。
她眸光里暗沉沉的,联想到那些身上浮现文字痛苦不堪的人影,一个恐怖的猜想逐渐成型。
嵬氏一族,很显然就是嵬昂了,难道他真的曾用活人的骨血为载体,刻印下某种永恒的契约?
而鱼人有呢?
他是不是成了这古老而邪恶仪式的新载体?
“咱们必须要想办法让行临醒来才行。”
乔如意愈觉得自己正在靠近真相,只有尽快地去触碰真相,他们才可能找到鱼人有。
“怎么叫?”
周别思量着,“如果他觉出疼呢?是不是就能醒?”
乔如意警觉,“你要干什么?”
周别瞧见她的眼神,“你别误会,我想着找郎中来,不是有针灸吗?专往疼的地方扎,也不会出危险的那种。”
沈确摇头,“我觉得没什么用。”
陶姜赞同周别,“死马当活马医吧。”
乔如意可没把行临当死马,她想了想说,“醉汉精通药草,说不定能有些闻了挺刺激的药草……”
也总比往行临身上乱扎针要好吧。
沈确也不想让行临成筛子,自告奋勇,“我去找醉汉一趟。”
四人出了房间,可一出东阁,就听周别惊呼一声,“你们快看!”
夜深人静的,他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着实吓得其他三人一激灵。
沈确刚要呵斥他一惊一乍,就听陶姜也倒吸一口凉气,乔如意却快步朝前走。
他顺势一看,也怔住了,少许时候猛地反应过来,紧跟其后。
-
没用上邪修的法子,行临醒了。
站在窗子前。
身前摇曳着烛火。
许是身体还虚弱的缘故,脸色本就不好看,被烛火一照更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