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把叉子扔进盘子里,不高兴道:“要不是为了广交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来这里,宾馆的条件很差,吃的也差,还不如我们的法棍面包——真搞不懂你们都在展些什么。”
闻慈捏住拳头,忍不了了!
翻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翻译,两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惊慌又愤怒,惊慌得是这个外国人出言不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愤怒的自然是自己国家被人这么侮辱。
闻慈:忍不了了!
她对翻译道:“告诉他。先,他喜欢吃面包,大可以在招待所里顿顿吃、天天吃,下次他们公司接到广交会的邀请,他可以自动请辞,拒绝这项任务,而不是来了之后挑挑拣拣。第二,法棍是高卢的,他一个洛杉矶口音的对着人家高卢食物说什么‘我们’?”
翻译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还没翻译安格斯的话呢,闻慈怎么已经回嘴了?
跟着莉娜的翻译年纪更轻,听到闻慈说的,主动帮她转述了,当然,用词含蓄很多。
莉娜听了,面露惊讶,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
昨晚开始安格斯就给她献殷勤,到今天吃饭,她才现这人是多么的傲慢无礼,眼下有人大大方方地指责他,还说得有理有据,她简直恨不得鼓掌叫好!
至于什么集体荣誉感——她和安格斯又不是一国的。
安格斯被骂,跟她一个欧洲人有什么关系?
安格斯也是大跌眼镜。
他当然现,翻译还没转述自己的话,闻慈就回应了自己的言论,但她明明听得懂英文,却偏偏要翻译转述,而且她说的话——他气得红了脸,“你真是无礼!”
“比你还是要好不少的,”
闻慈不客气道:“贼喊捉贼,这是个很适合你的华夏成语。”
都骂人家是贼了,翻译心里痛快,但面上端的是踌躇迟疑的样子。
闻慈索性撸了把并不存在的袖子,自己上场了,“安格斯同志,虽然你半点不懂汉语,但没关系,我会讲几句英文。恕我直言,你这个人没有教养,且不知道在傲慢什么,难道你去了高卢也会这么挑剔他们的可丽饼,还是去了意国挑拣人家的传统意面?”
她张口是一口英伦腔的英文,甚至称得上地道,简直像是在伦敦生活过几十十年。
安格斯瞪大了眼,他要张嘴,但被闻慈竖起一只手掌,这是打断的意思,“请保护好你仅存的那点教养,不要打断别人说话。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尊重这个词吗?”
她语快极了,安格斯呐呐,简直插不上话。
“安格斯同志,你要提升自己的教养和文化素质了。你刚才说,不知道我们在展什么——华夏96o万平方公里,你走过几个平方,就敢能这么下断言?我觉得你要好好回到中学,不,你应该回到幼儿园,好好地跟老师学习一下,如何尊重别人和别国。”
闻慈一口气说完,放下手,“好了,你可以言了。”
安格斯:“……”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新闻主持人吗!
他刚才被闻慈忽然冒出来的流利英文惊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回过身来,登时就怒了,他猛地拍了桌子,气愤道:“你这个无礼的华夏人!”
“学点新鲜词汇吧,难道你其实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母语不是英文?”
闻慈对他的匮乏言语嘲笑一番,并又添了一把火,“你们公司放心放你这样的经理出来,说实话,我对你们公司的未来表示担忧,连你这样的性格都能当上经理了——”
安格斯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大吼道:“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