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注意到她看了一眼自己,顿时挺起胸膛,力图让自己显得更英俊绅士一些。
安格斯对翻译的语气都客气了一点,虽然话里的不屑情绪完全遮掩不住。
“我就和闻小姐要一样的吧。”
他今天在莉娜那里出师不利,见到了闻慈,是打定主意要赢下一局的,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凉掉的猪扒,力图从姿态上展示他的优雅气质。
闻慈看了一眼,心想他手背上青筋都绷出来了。
她一眼后收回视线,因为察觉到安格斯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友好,也就不再关注他了,对莉娜问:“你们都是来广交会购买商品的吗?”
莉娜笑着说:“我是跟着家里人来的。”
安格斯微笑着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一些,道:“我是米埃尔服装公司的经理人,这次来你们广市,是为了采购一批丝绸,”
他咬重了“一大笔”
这个词语的音调,但转瞬后听到翻译的转述,立即有些可惜。
他问:“闻小姐不懂英文吗?”
闻慈瞥了他一眼,礼貌微笑:“懂一点,”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现在英文的教育是逐渐普及了的,只是目前还没有显著的效果而已,”
现在就连很多偏远地方的学校,其实也会教英文,但是师资水平、教育资源等,都很困难。
很多人上了初中才开始学aBcd,当然很难培养出能用英文交流的人才。
哪怕是几十年后,还有很多学生学的是哑巴英语呢。
安格斯觉着,闻慈的“一点”
,也就是会个yes,he11o的水平。
他很包容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你们确实没有这个条件——算了,不提这个,闻小姐吃过牛排吗?”
他作势用力切割了一下面前的牛排,嗤笑了一声,“当然不是这种老得跟木头一样的东西,我说的,是真正的五分熟牛排。”
闻慈吃过牛排,但没吃过五分熟,她一直觉得切开还带血的牛肉怪吓人的。
莉娜讽刺道:“有些人,吃不惯猪扒,非得吃牛排。”
这两个外国人之间的交流,不是对闻慈说的,翻译便没有转述。
安格斯笑容微僵,没想到莉娜会当着别人下自己的面子,但他到底忍住了没有作,莉娜的家族在欧洲小有名气,她很受宠,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他今天本来是想跟她献献殷勤,谁能想到,她一直如此傲慢,不理自己?
到底莉娜家族的产业和自己不重合,安格斯打消了献媚的念头,但刚想逗弄一下可爱又没见识的华夏女孩,怎么她偏偏又跳出来讽刺?
安格斯决定转移话题,“这家店没有牛肉,真是可惜。”
闻慈虚假地笑了笑,安格斯见她没有附和,心里不太高兴,莉娜对他甩脸色就算了,这个来自贫困国家的女孩子凭什么?他插了块大虾沙拉里的虾,吃了一口,脸色很不满意。
“恕我直言,你们的食物都很难吃。”
因为生气,安格斯连用词都尖锐起来了。
翻译有点手足无措,莉娜皱着眉看了过来,“安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