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良心发现,冷哼的人重新拣了话题:“微臣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京中贵女都是要入南斛学堂的。”
帝王了然:“你的意思是那任小姐于学识一道同颜松年不相配?”
谁料这句似是又戳了某人的嘲点,几乎是毫不留情地直接道:“微臣的意思是她那么能耐还能办话本赛,干脆去南斛学堂教书就是。”
帝王语塞,最后指着他对一边的临福咬牙:“就他这张嘴,还想娶妃?!”
临福这么些年装傻充愣的本事一顶一的,闻言笑得那叫一个憨态可掬。
“这是在说什么呢?”
有带笑的声音自后边响起。
帝王展颜。“……”
玄枵被突然打断,一时怔住,就见自家主子已经屈指挑开锦盒。
入眼是一把莹润异常的白玉扇,哪怕是跟着主子见过不少好东西,玄枵此时也不由想要赞叹一声。
不仅是因为与碎扇极度相似,还因为那底料实在是十足的好玉。
甚至比之前更甚。
“还有呢?”
耳边突然的出声将玄枵陡然拉回,他恍惚抬头,才醒觉过来:“江小姐说,希望王爷能喜欢。”
“本王若是不喜欢呢?”
“……”
“……你……”
青轩脸刷得又红了,胳膊也不抱了,你了半天干脆扭头走了。
“呦,真是年轻,这么面薄呢?”
“覃老板莫要打趣他了,”
江容好笑,“不过我们运气当真不错,没想到这状元竟是出在咱们巷道里,往后这一片,怕是得稀罕起来了。”
“小姐说得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哎呀,真是可喜可贺!”
覃红一行说着,抚掌就要出去,“我也挤过去瞅瞅,道声恭喜跟状元郎混个面熟!”
众人皆是喜气洋洋,芳菲也扯了扯江容的袖子:“小姐,我们要不也去瞧瞧?”
状元啊,确实没见过。
好像小太子曾说过,这次的状元郎便就是他的少师。
既是少师,其人必是千挑万选,斟酌再三。
江容有些心动。
毕竟此前茶舍酒楼里众学子侃侃而谈,最后只得了昱王殿下一句聒噪。
想着,她不禁也伸长了脖子。
喧闹的人群不久便去而复返,只是这次他们簇拥着的是系着红绸的高头大马,马上的男子一身红衣,胸前的红绸鲜艳。
竟是个难得的俊朗儿郎。
“状元郎!状元郎!”
“良辰吉日喽,高高中状元!”
孩童在前头开着道,唱着喝着好不欢畅。
覃红一路又挤了回来,手里还捧了糖。
“喏!是那状元郎的小厮散的!”
怕是她不吃,覃红只是塞给了芳菲,“讨个喜气。”
江容看了一眼,是最最普通的饴糖。
“我打听了,这状元郎寒门出身,还是旁支,跟着的小厮都已经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了呢,这不,就这喜糖还是闻声赶来的房主自己带过来散给大家的,”
覃红说着喂了自己一颗,“状元郎姓颜,叫……哦对!叫颜松年!小姐方才可瞧见了?!长得怪好看哩!我还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公子呢!”
已然要送进嘴的手指一顿。
饴糖入口绵软,江容喔了一声。
她倒是见过,不仅见过,还抓来做了自家赘婿。
思及此,她压了压舌上甜腻。
覃红却是继续道:“对啦,我听说这殿试之后陛下会在宫中设宴,届时京官和女眷都会入宫,小姐可是也会参加?”
不提还好,一提这,江容才忽然想起一桩早已被忘在了脑后的事情。
昱王殿下的玉扇——
还没还呢!
“儿臣见过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