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什么?”
筛豆子的声音大了些,方婶耳背又问。
“……”
陶秋临大了点声,“我说,我不记得了!”
“喔喔!”
江容是第二日进了宫拜见皇后娘娘后才知晓,原来此番不仅陶大小姐过来,同来的还有那位三小姐。
一进去,陶夏知便自行请罪,言说是自作主张带了妹妹同往。
“你姐妹情深,倒是难得。”
莫皇后望着她们,并未怪罪,“也好,年轻人多了,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罢了,她转而望向沉默的人:“对了任小姐,听太傅说,你正要寻人写牌匾?”
江容赶紧点头:“是,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大家。”
有一次应酬方归,芳菲提醒她这月的银钱还没给人,江容怕是他又生气赶紧就往他院中去,奈何走到门口嗅了嗅自己衣袖,觉得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小姐怎么不进去了?”
“他有洁癖,又得恼我一身酒气了,罢了罢了。”
“小姐也太惯着人了,谁家赘婿这般多的事情啊……”
“他是我郎君,我乐意惯着呗~”
她甩甩袖子玩笑道,一回头便就撞上院门外的人。
那人便就只是瞧着她,背着满身的月光,皎皎而立。
“嗝!”
一惊之下,她没出息地出了声。
丢人哪!
那手指却是抽过她掌心的钱袋,唬得她仰头。
转瞬即逝,她单是觉得那勾唇的男人灿烂极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惊鸿一瞥。
记忆匆忙过,浮光掠影般。
可江容记得清楚,是与此时这人的笑颜是对不上的。
——分明是如此相似的一张脸。
昱王今日着的是茜色朝服,虽没有那日宫宴上的绯面镶金奢华,却仍旧贵气逼人,鲜亮得叫人恍惚。
而那人,也是从不会这般着色的。
初时的惴惴急转而下,有些空落,又有些古怪的沉闷。
想着,目光不由就滞了,还是空气突然的安静叫她惊醒。
重新聚焦的瞳孔微震,视线被人精准攫住。
“你对本王有意见?”
薄唇轻启,问出的话倨傲带刺,不知何时,锦衣男人已然坐下,扬起的玉面却带着锐气,直直锁定了她,“还是瞧上了本王——”
“!!!!”
江容一张嘴,险些呛到。
晚上沐浴过后,殿内燃起盈盈烛火,萧显自然的留在披香殿,钻进香香软软的被子里,顺手将她抱住。
江容手指绕着他的墨发转圈把玩,心不在焉是询问:“你不怪我多事?”
萧显轻抚她瓷白的脸颊,语气温柔缱绻,“阿容善良正直,救人于水火之中,是难求的好娘子,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阿容身上大好了吗?”
萧显声音一顿,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颈间,细密的吻落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阿容善良,此时我身处水火之中,亦急待你的解救。”
萧显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抵在腰身某处的变化,一瞬明白他说的“解救”
是怎么个解救法。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避火图,放在二人身前,将她圈在怀里,迫使她一起看,看到精彩处还与她讲解一番,“阿容你想用何种解救方式,我都依你。”
“……”
第48章贪情
萧显的马车抵达左相府,管家迎上前来,代为通传。
书房内,一向端庄温语的江夫人声量拔高,情绪激动,“你最初选这三人时我就不同意,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你因知道阿容娇纵不堪,所以故意选低门小户相看,为的就是日后好拿捏。”
“阿容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其中缘由有无法言说,左相只能温言相哄,“夫人,我们阿容自然是最好的,流言之所以被称作流言,就是因为未被证实,聪明人是不会听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