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重複杜蘊提的要求:「地段好,清幽還實惠?」
杜蘊點頭。
牙人扯出一個輕蔑的笑:「當然有了,你們跟我來。」
三人行過大街,拐進胡同,眼看越走越偏,杜蘊警惕道:「你帶我們去哪兒。」
牙人比他還驚訝:「小公子不是要清幽僻靜的院子嗎?再往前二三十步就到了。」
他上前來捉杜蘊的手,「小公子放心,我不會騙……」
他噴出的口氣打在杜蘊臉上,令杜蘊想起郡城賭莊的麻子,瞬間嫌惡的揮開牙人的手:「滾開,別碰我——」
巷道寂靜無聲。
少頃,牙人面色扭曲問杜長蘭,「令弟如此張狂,你不管管。」
杜蘊攥著拳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杜長蘭悠悠道:「我兒子分得清好壞,我高興還來不及,管什麼?」
牙人:兒子???
杜長蘭摟著兒子轉身往巷道外行去,誇讚杜蘊:「做的很好,下次還做。」
牙人:!!!
牙人憤怒咆哮:「這一帶都是我管,你們得罪了我,租不到便宜院子。」
前面的青年回身,牙人剛要得意,杜長蘭嗤笑:「你還能把上京包圓了?這片地兒尋不著,我們就去下塊地兒,兜里有錢,什麼院子租不著。」
牙人吊著眼,鼻孔朝天啐了一口:「你就吹罷,你一個窮酸破落戶,有屁的嗷——」棗糕命中敵人眼睛,落地後骨碌碌滾了三尺遠。
杜蘊啐回去,「才擱幾日的棗糕,便宜你這烏龜蛋了。」話落他拉著他爹往外跑。
牙人想追,結果視線受阻,一頭撞在牆上,眼淚汩汩流。
杜蘊聽到聲響回頭,哈哈大笑:「活該!」
杜長蘭笑而不語,帶著兒子出了巷,問旁側賣餅子的老人:「婆婆,我聽聞巷裡有院落出賃?可是真的。」
老婦人頓時一激靈,「不成不成,那院子前幾日才犯過兇殺案。」
杜長蘭道謝離去,杜蘊氣的跺腳:「可惡的龜孫,打他那一下都輕了。」
杜長蘭想了想:「先找客棧落腳,置辦兩身好衣裳再去尋院子。素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小少年低著頭咕噥:「之前在郡城也未如此……」
杜長蘭眼尾輕掀,打道:「你崔大伯伯錦衣華服,爹可比不成。」
杜蘊:啊?!!
杜長蘭揉揉兒子腦袋,催促他快些走了。
他們尋了一家中等檔次的客棧,明碼標價,付上銀錢過後,再無刁難和陷阱。
父子二人歇息一晚,次日直奔成衣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