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凜,杜成禮打開信件快瀏覽,怔住。
杜老娘問:「怎麼了?」
杜成禮神情有些夢幻:「小叔在信上說,蘊哥兒進賭場買小叔高中解元,得了一百一十兩銀子。」
張氏和王氏驚恐抬頭:多少?你說多少?!!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呼吸都緊了。杜大郎點點頭,對眾人解釋:「鄉試前沒人看好長蘭,壓他中解元是1:2o的賠率。」
張氏激動的望著杜大郎,如果丈夫也買了長蘭高中的話……
面對日子和二房熱切的目光,杜大郎搖搖頭:「我沒有買。我不敢去賭場。」
張氏心痛不已,仿佛看見到手的銀子飛了。她忍不住道:「蘊兒才1o歲都敢去賭場,你…」
「咳!」杜老爹警告的睨了大兒媳一眼。
杜成禮趕緊道:「小叔說他已經教訓過蘊哥兒了,蘊哥兒指天發誓不再去賭場。小叔還說他們去賭場取錢那天,正好看到賭紅了眼的賭徒在賣兒賣女,小叔和蘊哥兒取了錢離開,身後有人跟蹤他們,差點將他們父子套麻袋。」
杜老娘急了:「長蘭傷著沒有,有沒有事啊。」
「奶奶放心,小叔說他們有驚無險。」杜成禮安撫道。
這也打消張氏和二房的一些僥倖心理。杜老爹又是一通敲打,才把苗頭掐死。
這事是必須要說的,不然無法解釋杜長蘭趕考的盤纏從何處來。
晚上杜老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浮現鄉試之前小兒子同他嬉笑:『我這麼聰明,肯定能考上舉人,再過不久就考上進士做官了。』
『哎呀,我做官後一個人在朝中,也沒個幫襯,我好可憐啊。』
『如果成禮或者村裡有聰慧的後輩讀出來就好了,這樣我也能同他們報團取暖,省得受欺負……』
當時杜老爹嗔笑兒子白日做夢,鄉試還沒考就覺得已經考上了,還暢想做了官如何如何。
不踏實。
如今回想,杜老爹仍像做一場夢。恍惚之餘,他想給小兒子做點什麼,於是有了賣免稅田份額辦村學的提議。成不成另說,總要著手嘗試。
杜老爹又翻了一個身,被忍無可忍的杜老娘按住,「還睡不睡了?」
杜老爹嘆道:「也不知長蘭這會子睡下沒有?」
「阿嚏——」杜長蘭揉揉鼻子,總算舒坦了,然而釣竿下的魚也跑了。
杜長蘭:「唉——」
杜蘊勸道:「爹,天晚了,夜裡江風寒,先回船艙罷,明兒再垂釣。」
杜長蘭不甘不願收了釣竿,隨意往甲板一個角落丟去,無人會拾。
因為。。。。。。。。。
杜蘊看著比清竹還直的魚鉤,嘴角抽了抽,這種魚鉤能釣著魚才怪了。而釣線和魚竿也是他爹從船上廚房隨便薅的。
小半月後,大船在京碼頭靠岸,杜蘊看著人流如織的碼頭和看不到盡頭的船隻,驚得失語。
第79章置換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