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安娜,又是深瞳的安排。
“我知道了。”
肖恩说:“按他们的建议做。”
门关上后,肖恩从抽屉深处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只水晶杯,这是林肯时代传下来的老物件,杯底刻着小小的“a。L。”
字样,他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没加冰。
椭圆办公室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桌灯和远处壁炉里微弱的火光,肖恩端着酒杯走到窗前,望着南草坪方向,特勤局的特工像幽灵一样在阴影中移动,他们的耳麦里随时传来深瞳安全团队的分析指令。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林肯肖像,画中的林肯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时间。
“政治是可能的艺术。”
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记忆里响起。
那是在缅因州老家的书房,壁炉噼啪作响,十岁的肖恩坐在父亲脚边,听他说起刚结束的参议院预算大战。
“科林,你要记住:政治不是关于理想,甚至不是关于正义,它是关于在现实的限制下,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是艺术。”
年少的他问:“但如果现实本身是错的呢?”
父亲笑了,揉了揉他的头:“那就改变现实的定义,但记住——每次重新定义,都要付出代价。”
代价。
肖恩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灼热感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原则?自主权?还是灵魂?
又或者,从他接受严飞帮助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早就不是他的了。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号码:副总统、幕僚长、严飞。
肖恩盯着电话看了五秒,走回去接起。
“文件生效了。”
严飞的声音,没有问候,直接切入正题。
“办公室的选址在财政部大楼地下三层,名义上隶属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实际运营团队明天抵达,负责人是詹森·米勒——你记得他吗?”
肖恩在记忆里搜索:“前daRpa的人工智能项目主管?三年前因为‘预算违规’被迫辞职的那个?”
“预算违规是借口,真正原因是他的研究触及了某些军工集团的禁区。”
严飞说:“他在家赋闲了两年半,靠深瞳的秘密资助继续研究,现在是启用他的时候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人选。”
“深瞳总是准备好各种棋子,总统先生。”
严飞的声音平静道:“关键在于在正确的时间放在正确的格子。”
肖恩捏紧酒杯:“严飞,我需要问你一件事。”
“问。”
“昨天,司法部长私下找我,说他收到一份匿名材料,指控战略预测办公室项目背后有‘外国资本异常影响’,他问我要不要展开初步调查。”
肖恩停顿,“三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说材料来源不可靠,建议不予理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